长长的队伍继续往前。
登册的小吏漫不经心地划着手里的册子:“下一个。籍贯,姓名?”
桌前的人沉声答:“临安,沈岐远。”
屁股一个没坐稳,小吏连人带椅子都摔去了桌子下头。沈岐远上前两步扶起他,手在他胳膊上捏了捏:“大人,您仔细些。”
这话一出,小吏抖得更厉害了。他一个不入品的芝麻,何德何能被沈大人叫大人?
哭丧着脸从桌子下头爬起来,他抱着桌沿颤颤巍巍地问:“您这是?”
瞥了一眼身后的其他人,沈岐远正色道:“在下愿为大乾修筑城墙。”
小吏:“……”
他没敢落笔,只恭敬地请他先往那头已经准备出发的劳力堆里走。
每天报名的劳力,满两百人就算作一拨,由十个官差带队送往下一座城池。沈岐远混入其中,安静地等着。
周围的人都在为昨晚做的梦而惴惴不安,尤其是发现所有人都做了一样的梦之后,慌张的情绪在人群里飞快地蔓延。
“咱们今日也要经过昨儿出命案的那条路,是不是?”
“昨儿的人少,今日咱们这么多人,怎么可能还出那种事。”
“我倒是觉得这钱就是买命的,官府指不定与妖怪做了什么交易,面上说是修城墙,实际就是让我们过去献祭……”
“你胡说什么,官府怎么会做这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