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沁将清凌凌的视线投向施老夫人。
施老夫人眼底闪过一丝沉色,崔沁言下之意是婚事不能强求,可不就是在敲打昭云么?
还当她性子温软,任人拿捏,原来也不是好相与的。
老夫人复又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娘子所言极是。”脸上的热络淡了几分。
崔沁佯装不觉。
施昭云平日被骄纵惯了,何尝被人这般暗讽过,她不由拉下脸来,冲崔沁一声冷笑,
“哟,崔山长不是已经和离了吗?还在摆国公夫人的谱?”
气氛陡然一凝,众夫人皆是拢袖看好戏。
光芒自前头窗棂洒入,在崔沁身旁投下一束光柱,堪堪将那翡翠十八子给照得亮眼,
她望着施昭云,笑语从容,“我不必摆什么谱,也不惦记着什么,倒是施九姑娘,这是摆主人谱么?”
施昭云今日言行无论如何欠妥,只因金陵贵妇皆是看着她长大,多少偏袒几分。
崔沁一介孤女,又是和离之身,心中虽有忌惮,却多少有几分瞧不起。
施昭云被她这话给堵住,白皙的面容一阵绯红。
施老夫人看不下去,寒声吩咐,“来人,将九姑娘带下去,她今日冲撞了贵客,闭门思过。”
施昭云气得拂面离开。
既是提到了慕月笙的话茬,有贵夫人便按捺不住,缀着忐忑的笑,朝崔沁倾身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