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尾巴随着车轱辘一摇一摆,看着节奏慢,甩在人身上却一点不含糊。琴濯不像薛岑身量长,往后靠着还离得远些,只能侧身坐在车板上,被甩得胳膊都红了一圈。
她倒比孟之微适应得多,对此不多理会,反正也不是多疼,薛岑却有些看不过眼,百无聊赖之际,每逢扭尾巴往她那边甩的时候,他就能拿根木棍挑一下。
琴濯正从右边趴后跟灵溪说话,许久没感觉到甩在自己腰背上的力道了,回过身看到薛岑拿着那根小树枝,笑道:“皇上也觉得这牛尾巴烦了?”
“是挺烦,看来这牛车也不是白让人坐的。”
琴濯乐起来,也折了根树枝挡牛尾巴,回头看了眼后面的车上被绑着的村长和主事,不禁纳闷道:“我到现在还是没想明白,这个村子的规矩到底是怎么建立起来的?”
“从目前来看,村长他们也只是坚守这规矩不变,至于到底是何人所立,我们也追溯不到。不过他们自懂事起就被这规矩所束缚,成亲也只是依葫芦画瓢地走形式,没人说没人教,完全不懂也是自然。”薛岑看琴濯纠结着眉毛,眼睛里闪烁起笑意,“这就好比一个人从小被灌输糖是苦的,你如果纠正他,他会觉得你是在说谎,即便他自己尝到了,也会认为这根本不是糖。人的认知一旦形成,是很难改变的。”
“说白了无知才可怕……”琴濯想起阿昭说过,村长曾经带着人预备给他们修建房子,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就肯定他们会在村里定居,难不成是打算强留?
想到此处,琴濯不禁后怕地打了个冷战,还好他们人来得及时,不然岂不是要跟地底的人一般下场?可随后琴濯又想到什么,面上泛起尴尬的粉红,赶忙别过头借着跟灵溪说话躲开了薛岑的目光。
她躲得有点明显,薛岑满是不解地抬了下眉,也只看到她侧着的脸,粉粉润润的让人有捏一把的冲动。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