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卿不善束发,本身那墨丝束得松松垮垮的,这么一冲,那做工精致的白玉簪子便直接掉进了湖面,波纹粼粼之中,再也寻不到了。

常卿还挺喜欢那簪子的,刻着‘卿’字,又是稀世之宝。但也不好埋怨,便不再惋惜,理了理凌乱的发丝,又站起身揶揄了两句,“吴师傅,你是想谋害我啊?”

吴师傅本来还有几分歉意,此刻听人还能闲扯,便拍着他的肩膀笑开了,“谋害你能值几个钱呢,你这小常真是的,弱不禁风,一推就倒。”

常卿也笑,没反驳。

身侧的裴虞之沉默着,盯着他们。

面对这一莽夫时,小皇帝很和谐自然的说话状态,让他心情不愉悦,甚至隐约有些想破坏的冲动。

但他又有些好笑。

这人一口一个小常小常的,也不知道面前人是怎样的可怕?

想到这儿,他饶有兴致抬了抬手,那瞬间,暗卫都不知从何窜了出来,把路人吓得震在远处,不知是哪个贵人在此。

而那站在暗卫身前,清冷的白衣青年铿锵有力,“护送陛下回宫!”

常卿挑了下眉,“丞相好阵仗呢。”

也不知道回宫后,该是如何?

说罢,他稍微眼神移了移,看了眼那呆滞在原地的蓝衣吴师傅。

“你、你是……”

他不可置信,“小常,你是下落不明的陛下?”

常卿还未回答,便听见身侧低沉危险的声音,“放肆,陛下名讳岂是你能唤的?”

吴师傅闭了嘴,眼前状似温良的少年郎,竟是朝野之上那手段狠辣的黑袍帝王,他一时之间回不过神来。

常卿轻轻笑了两声,“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