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还是忍不住了吧?叶韶忍不住笑了一声,心想楼衍这人真好玩,本来可以不用来,非要勉强自己来,还自带排场。
楼衍正好回头,看见他在笑,眉头微动了动,问:“笑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叶韶收起笑容,摆摆手,从善如流地跟着人走进去,隔绝了外面那些惊艳的目光。
两人一前一后落座,包间大小合适,对坐不会显得空也不会太挤。布置很温馨,粉色墙面看起来颇具少女心,除了花束,还放置了许多毛绒玩具,叶韶觉得青青在这里一定会喜欢。
可惜他不是青青,扫了一眼后,毫无波动地坐下开始点菜。
先礼貌性地推拒一番,让楼衍点菜。收到意料之内的拒绝后,再心安理得地点好自己喜欢的菜色。
楼衍应当很少与人单独出来就餐,坐下来之后没有说过话。他脱去了黑风衣,露出灰色衬衫,肩膀宽阔,纽扣一直扣到最上面一粒。他就是那种能镇住全场的人,只一个眼神便气势具足,让人不敢逾越。
今晚,不知是不是柔和的光线淡化了冷色,男人眉眼微敛,看着他的眼神多出一分罕见的温和。
就像某天晚上,在明月水榭并肩同行的情景,楼衍英俊的脸庞一半隐没在浅淡阴影中,眸子却燃着两簇微弱光。这次终于能看清表情了,叶韶看了两眼,移开了目光。
那眸子里的情绪太隐晦,太克制,他看不懂。
从未被人用这样的眼神凝视过,心跳莫名快了一拍,好像裹了些糖,又置身于火焰炙烤之中,不安而灼灼,仿佛不属于自己。
叶韶感觉自己看他也不对,不看也不对,为掩饰少有的无措,端起茶杯喝了几口。喝到茶水见底,也不见心头异样的感觉消失,反而让他更加不安。
“这个茶水有点淡。”叶韶咂咂嘴,喝得太急没品出味道来,跟楼衍对视一眼又不自然地移开目光:“我点个酒好了,楼总要喝吗?”
“可以。”意识到叶韶在躲自己的目光,楼衍淡淡垂下眸子。
她不该是这样的,她眸光从来明亮而狡黠,根本不怕和任何人对上。唯独今晚,眼神躲躲闪闪,莫非是在怕他?
可叶韶为什么要怕自己?先前损毁了他的一条西装裤和一件衬衫,嘴上说着错了,目光依然理直气壮,不见得有多惶恐。总让他在气过之后,带着点无可奈何的恼意。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在跟前嫌她太闹腾,见不到却觉得少了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