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靠近,慢慢站在他身边。平稳的呼吸微微带着烫意,一点点渗在辛也的脖颈处,皮肤丝丝发紧,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正在实验中,辛也努力抛开这些异样,把注意力专注到手头的电子枪上。他的动作非常标准,一张脸的表情崩得死紧。就好像训练过无数次一样。极为认真。
裴砚其实在德国的时候就在父亲的实验室里做过多次这个实验。裴冬青跟他说过很多相关的知识点。在裴冬青的眼里,这些物理实验每一次做,哪怕是多简单的实验,都是对这一门物理学科的朝圣。
裴冬青喜欢把物理实验,哪怕是小学课本上的实验都说成是神秘的体验,他总是说:“我们所能拥有的最美好的体验是神秘的体验,它是立足于真正的艺术和科学摇篮里的基本感情。那些没有神秘体验的人,不再拥有好奇心,不会感到惊奇,像死尸一样,双目也黯淡无光。2”
实验的进程不快不慢,辛也用电子枪将一个接着一个的单电子慢慢地打出去。裴砚在身边看着。
时间缓缓流逝。
“咚咚咚——”
实验室门外,敲门声响起。
“怎么门锁了?”有清晰的人声传来。
“不知道我。我上午走的时候没锁门啊。”
“没事,我带钥匙了。”
辛也显然是经历过很多次这样的场面的,但是实验结果马上就要得手。他并不想离开,或者说他根本恍若未闻。裴砚四处看了一圈,盯着窗户,想起上楼时他度量过这一侧植被的地势比较高——于是马上抓起两张卷子塞进自己的书包,然后一把抓过两人的书包,拖着辛也往窗口走。
外面是摸钥匙,找钥匙的声音。
裴砚拽住辛也衣服的后领,拉着他往窗户口走。辛也狠狠甩开他,大概是整个人都沉浸在实验里,根本不愿意有一丝一毫的放弃。
但裴砚的力气比他想象得要大得多。他一手箍住辛也的腰,直接把辛也往窗口拖着走。
裴砚一把拉开窗户,语速飞快,“二楼不算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