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的,一只猫儿应景着跐溜一下跳出窗外,引得男人瞥眼相看。

“又没说你,跟着凑什么热闹?”猫儿跳下窗外,耳朵竖立抖动三分,遂迈着优雅的步子无声无息的跺出院子……

思思回返房内,一盘棋下完,不知不觉已入夜了。

夏日炎炎,令晚间的热风微凉,使得思思略有舒适。

点了油灯暖黄微醺,房内照明无碍。然这光似乎晃得思思亦昏沉不明。

坐在床榻,伸手抚摸臀部,那里,有萧哲的哲字,一个清晰的,似耻辱的回忆。

想要去了这字,除非剜掉那块皮。

索性手执短刃,比划着那处浅露的哲字,却迟迟下不得手。

比量一下,还是算了,她怕疼。

丢了那短刃与床榻,思思仰面朝天叹息着看向屋顶,青灰色的墙皮,好似她曾经青灰色的记忆,泛着旧,泛着陈。

佝偻着身子复又侧卧,直勾勾的眼目复又缓慢轻垂,就这样,睡了吧。

然,总会有人扰了她那沉闷到窒息的清修。

门外响起敲门声,且传来诸葛星的声音:“师妹,我可否进去?”

思思缓睁眼,绿眸渐次暗沉,遂起身来,将诸葛星请进门内。

“师兄,何事?”

二人坐与桌案,对视而叙。

“探子来报,江南墨蝉子向皇上催要借款。皇上命周仁彻查达官显贵的账目。听说在健康城掀起不小的波澜。”

哦?

思思陈目,又道:“还有么?”

“还有,据闻是萧哲的意思,拍卖皇家贵物,和募捐,催使银两,听闻已获利一百万两了。”

这么大一笔数额,怕是即便查抄了官吏的财物,也不够吧。

“你有何打算?”思思终于,还是问了他。

“我只想要萧哲血债血偿。杏儿已不能活过来,但,我要出了心头一口恶气,为杏儿讨个公道。”

思思闻言秀眉微蹙,不耐烦道:“杏儿爱慕萧哲,你知道?”

诸葛星点首,无奈叹息浅语:“是啊,若非她执着,何必自投罗网,被人诛杀。”

思思又道:“小小年纪就懂得爬上男人床来达到目的,死了活该。”

“你!思思,不要受了萧哲的打击就看所有人都如他一般可恶。”

显然,诸葛星听不得思思对死去的杏儿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