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这院子,不过是一时兴起,赵月华开口了,她也就随口要了。
但其实,她住不惯旁人的住处。
去辅国公府,那昭阳院是新建的院落,她也适应了许久才能睡着。
眼前这个院子,赵月华住过,她住进去不见得能适应。
但宛宸院还在修葺中,眼下只能将就了。
她让下人们将她之前常用的楠木软榻带了来,预备着晚上就睡在软榻上。
“赵嫤。”
一道声音自身后传来。
“放肆,我们姑娘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惜雨呵斥。
赵嫤回头,瞧见顾立夫站在不远处,她弯眸笑了笑:“无妨。
有什么话,过来说吧。”
“我找了你好几回了,你一直不见我,只让我留在淮安侯府,是何意?”顾立夫冷着脸问她:“你交代的事情,我都照做了,你不会想出尔反尔吧?”
赵嫤轻笑了一声:“你看我像那样的人吗?”
“那你什么时候给我身份,什么时候让我去读书?”顾立夫追问。
“别急,快了。”赵嫤眨了眨杏眸,问他:“你想好了去哪里读书了么?”
“随意。”顾立夫低下头。
一直望着赵嫤娇娇软软的模样,他就快维持不住自己面上的冷硬了。
“那就去幽州吧,那里的书院也算闻名天下,如何?”赵嫤含笑望着他。
“不在帝京?”顾立夫有些意外,抬眼看她。
他以为,赵嫤叫他选帝京范围内的书院。
“不在。”赵嫤只望着他回了两个字,不曾解释。
“也好。”顾立夫又低下头:“什么时候动身?”
“不要急,到了时候我会安排你走的,这期间做什么你得听我的。”赵嫤朝着远处望了一眼:“还有,此事不得向任何人透露,否则你我之间的交易便作废。”
她瞧见蒋晴柔自远处来了。
此时,避已经是避不开了。
“好。”顾立夫低头应下。
“陪我演出戏。”赵嫤低声开口。
顾立夫愣了一下,抬起头。
“母亲。”赵嫤已经笑吟吟地朝蒋晴柔行礼了。
顾立夫低着头拱手:“夫人。”
蒋晴柔不喜他,他也不喜蒋晴柔。
若非赵嫤安排他继续留在淮安侯府等着,他早便离开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