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用茶。”姬临川道。
逐流凝视着茶盏中浮沉的茶叶,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苦涩滋味萦绕喉间。
遂将茶杯放下,置于桌上。
心底似有千般言语欲与眼前之人倾诉,但却终究化作一声长叹,他抬起头,面具之后的双眸如一泓墨潭,荡着温柔的波光。
“此前忧君心切,隐身跟随于侧,未曾告知,实在抱歉。”逐流缓缓坦白道。
姬临川摇头道:“你将我带离魔宫,于我有恩,此前种种,不必再提。”
逐流略微安下心来,终于能够直视对方清隽冷冽的面容,认真道:“不必言恩,此乃我所应做之事,以后你若有所需,直接让我去办便可。”
姬临川淡淡道:“不必如此,你并不欠我。”
逐流嘴边扬起一抹淡淡笑意,道:“我虽不欠你,但我之一切,皆为你而生。临川,你要明白……”他轻声道:“你之所愿,便是我之所愿,我只因你而存在于世。”
饶是姬临川,也被他这番直白的话语给惊了一下。
“你……”他侧过头,避开对方过于真挚的视线,他有数万年阅历,哪里分不清对方所言真假,而正因如此,才让他觉得荒唐。
逐流目中的炙热光芒慢慢黯淡下来,他摩挲着那白玉茶盏,垂眸笑道:“我只是他的一抹分魂,所言所行,仅是本能,不必过于介怀。”复又道:“你让我上山,想来有事相询,尽管开口便是,我自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姬临川沉默片刻,才再度开口道:“你与魔尊之间,还有联系么?”
逐流摇头道:“二十余年前,他便已彻底切断与我的联系。”
二十余年前,正是魔尊初初将魔域封禁之时。
姬临川单手敲击着石桌,“他此前,是否进入过深渊裂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