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刚重逢的时候,江迟迟确实这样叫他,并且叫了很长一段时间。
一开始,这个称呼只是江总对于“礼仪”的执着,而到了后来,又变成两人之间的一种特殊的情丨趣——最初江迟迟只是严肃又正经地这样唤他,逐渐地,又会在被他逗得羞恼时这样喊他。
傅巡喜欢看他一脸正经地喊他“傅先生”的样子,也喜欢他被自己逗得不行后咬着牙羞恼地喊出的“傅先生”。无论是哪种样子的江迟迟,他都觉得可爱。
所以,傅巡从不觉得“傅先生”这个称呼令他厌烦,反而十分喜欢。
可无论什么时候,江迟迟都没有用过这种冷淡又疏离的语气,喊他“傅先生”。
就像是擦肩而过的陌生人,冷淡得多一分都嫌浪费。
傅巡看着江迟迟走出公寓,眼底浮上了几分淡淡的迷茫。
他的迟迟,忽然间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他今天的安排,仍然有不妥之处?
傅巡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定位,见江迟迟出门后只是站在公寓前,并未走远,便也不急着追上去。虽然明面上他是独自开车载着江迟迟来的这里,但一路上,一直有保镖在暗处跟着——就算是现在,在这间公寓的周围,也被暗中潜伏着的或是伪装成普通居民的保镖包围。
自从上次意外被那场枪丨击牵连后,傅巡便让人做好了一切防卫。
傅巡扫视了一圈,也没发现这片区域的画有什么问题。一切都和傅巡提前安排的一样,只摆出了江迟迟学画的前几个月画的油画,也是他们认为最安全的画作。
按照傅巡的计划,他和江迟迟应该现在这里呆上许久,直到他确认江迟迟的状态确实良好,并未被这熟悉的场所与画作刺激到后,才考虑是否要带江迟迟往画廊的深处走。
那里,还有着近百幅画,画的全是同一个人。
傅巡向一个方向走去,转过拐角,进入画廊更深的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