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咱们已经将庆安坊重重看守起来,准入不准出。另外,能派出去的人手都派了出去,先将上京城大大小小近百家药行和医馆中剩下的药都集中起来,统一看管。”
言徵一边脚下生风,一边听着陆衡的话,末了点点头道,“做得不错。咱们反应及时,这件事倒是不至于太糟。”
陆衡太熟悉他了,他虽嘴上说着不至于太糟,可他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半点儿轻松,“那你还在担心什么?”
“我担心这疫病怕只是对方筹谋的一个开端,虽然被咱们及时干预,胎死腹中,只怕他却不会就此罢手。反而会狗急跳墙,兵行险着。”言徵沉声说着,言语间,两人已经出了走车马的侧门,那里元锋和瑞杉已经备好马等着了。
言徵接过缰绳,一个纵身上了马背,拨转马头,一双寒星般的双目灼灼,望着前路道,“走吧!趁着还没有闹开之前,我得先进宫一趟。”话落的同时,他双腿猛夹马腹,一马当先,如离弦之箭般疾射而出。
身后,瑞杉吃了一嘴的尘灰,却也顾不上,一边咳嗽着,一边急急转头对身旁的元锋道,“有没有觉得,咱们家公子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好像比以前更威风了呢?”
元锋没有说话,陆衡蹙着眉看了一眼言徵打马离开的方向,是啊,再微妙的变化,也终究是变化。
御书房中,言徵清雅的嗓音徐徐响起,将庆安坊之事与喑鸣司的应对之策回禀给延和帝。延和帝端坐于御案之后,一双形状与萧衍甚为相似的眼睛静静睐在言徵面上,云遮雾罩般,让人看不真切。
言徵将话说完,他才轻声问道,“你醒了便这般操劳,身子可受的住?”
“多谢陛下关心,臣自有分寸。眼下上京城怕是要有一场动乱,臣与喑鸣司上下不敢怠慢。”言徵语调平平答完,略一沉吟,又道,“陛下若是想问那一剂猛药下去后是否有效的话,那确实是的。臣想起来了,全部。”
“当真想起来了?”延和帝有惊有喜,亦有不敢确定,“那你有没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