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从六出居回去的路上,她和言徵也曾讨论过赵祁川的事儿。言徵认为赵祁川这样的人,谨慎精明,恍若人精。他既然察觉到了晏晚晚的试探,就算要狗急跳墙,也不可能那样着急,他昨日与晏晚晚分开后,便即来了这六出居,倒更像是刻意在引他们来似的。
是以,六出居虽是个线索,却很有可能是诱饵。他们必须要慎重以待。
言徵分析得有理,晏晚晚亦从老猫那儿得知,赵祁川并非六出居的常客,据说是从去年起,才会偶尔来这儿。
当然,他就算手里有延和帝给的,方便随时出入宫门的腰牌,却也不可能经常出宫。而且,从去年起这时间也有些太巧了些。
宁王旧案沉渣泛起不也就是今年初的事儿吗?
晏晚晚不敢确定赵祁川是不是背后之人,可她宁愿他不是。如果是的话,那他从前对她说的,他与萧衍、沈南烛的情谊,救她、助她之恩岂非都成了笑话一场?
晏晚晚面上沉静,心底思绪却已悄然翻涌。
正在这时,一辆眼熟的马车缓缓从长街那头驶来,如昨夜那般,停在了六出居的门口。
晏晚晚不由得抻了抻身子,她今日本是无处可去,才来了这儿坐着梳理一下思绪,顺便碰碰运气。
没想到,她今日运气不错。
看着宝奎率先下了马车,然后转身从车室里将赵祁川也扶下。两人被殷勤的店小二引着进了六出居,晏晚晚心念电转,双眸一片阒然。
昨夜刚来,今日又来,倒好似当真不怕被人察觉,或是就是刻意要让人发现一般。
晏晚晚没有急着跟上去,抓了一把瓜子放在掌心,一边慢条斯理地嗑着,一边不错眼地盯着六出居的方向。六出居是酒楼,再怎么也要吃一顿饭的功夫才能出来。果不其然,赵祁川和宝奎进去后,便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