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毕竟是大老爷们,一屁股坐下来不带虚的,不像那些文臣,三分二的屁股都没有沾到凳子。
小可子为陈忠倒酒,初玉尘便端起酒杯来,“陈将军一直为国守卫疆土,震慑宵小,百姓才能安居乐业,朕代百姓敬陈将军一杯。”
陈忠诚惶诚恐,一口干了这一杯酒。
小可子再倒一杯,初玉尘便说道:“陈将军一生都奉献给了国家,朕却没能保护好陈将军的儿子,让他失足而亡,朕心愧疚,还请陈将军不要介怀。”
初玉尘身为一个帝皇,把这个不相干的责任揽在自己身上,一是拉拢,二是警告。陈侗是失足而亡,不是别的原因,这一笔债,算不了在初玉尘等人身上。
陈忠脸上适时出现惶恐的神色,一把跪了下来,“陛下言重了!我儿那是自己失足跌死的,又与陛下何干?是末将命中该有此劫罢了。”
陈忠头发都已发白,跪在地上显得有一些可怜。初玉尘媚眼闪过一丝不明的暗色,口中说道:“这是在作甚?快快请起。”
陈忠这才站起来,脸上的悲色是难以掩饰,“都怪末将管教不严,让他闯了祸事,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初玉尘安慰道:“陈将军节哀。”
陈忠便不再提这件事,喝过酒之后,直言道:“末将自十五年前便开始镇守边关,途中不过回皇城二三次,亏欠妻儿很多,这一次回来,看到老妻白发苍苍,孙儿认不得末将,实在是心中悲怆。”
初玉尘听得这话,心中有些疑惑,这才第二杯酒,他就要把兵权让出来了吗?
只见得他就像是哀莫过于心死,一脸死色,比起初见时,像是老了好几岁,“陛下,末将老了,带不动兵了。”
初玉尘不赞同地说道:“胡说,陈将军老当益壮,又怎么会老?”
陈忠感动,说道:“一身毛病,陛下,末将这一次回来,实在是不能再带兵了,还请陛下恩允末将解甲归田。”
初玉尘当下就拒绝了,“不行,朕不答应,国家若是失去了你,不就是失去了国之栋才吗?国家离不开陈将军啊。”
她若是敢应陈忠的辞呈,第二天她卸磨杀驴的消息就传遍整个军中了,这种傻事,初玉尘才不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