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斐然让苗缈查看着伤口,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当时正在询问娘娘当日之事,说着说着,娘娘就突然朝我刺了过来。”
苗缈此时说道:“没有伤到筋骨,但需要上药,不然血流不止。”
“那快呀!”初玉尘叫完这句话之后,就明白过来了,柳斐然是为女官,自然不可能在众人面前露出手臂来了,连忙吩咐道:“快到这边来。”
几个女子撤离了,叔青司看着柳斐然的背影,闪动的眸光里写满了不相信。苟宿嫌柳斐然说得不够清楚,便转头问黄崇阜,“你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黄崇阜脸上还有未消除的震惊之色,众人以为是因为赛依提的暴起,可是根本就是假的。他震惊地是那个温和有礼的女子,下起手来竟然如此干净利落。
但他早已和柳斐然达成了共识,众人不知自己与柳斐然的关系罢了。他深呼吸一口气,脑袋飞速转动,很快就理顺了思路,也掩住了自己的震惊,说道:“原先是娘娘在说当日之事,说到娘娘来到了陛下跟前。”
“柳大人便询问娘娘当时在陛下跟前坐了多久,说了什么,可有给陛下吃食什么东西。娘娘一开始是正常说话,但后来声音越来越小,柳大人便靠近了一些,谁知道娘娘竟然抽出了匕首,刺向了柳大人。”
“柳大人身手敏捷,但由于太近了,所以还是被刺伤,而柳大人准备把娘娘先拿下的时候,娘娘反倒是把匕首送进了自己的身上。”
苟宿听得是一脸诧异,问道:“这是畏罪自杀?她真的对陛下做了什么?”
黄崇阜自然是不知道的,如实说道:“下官不知这是何故,下官也是吃了一惊。”
这理由,实在是有些牵强了,赛依提为何要在初闻昊临死之前再做点什么?做与不做也不过是这几天时间罢了,有何区别?可是现在赛依提已死,黄崇阜一口咬定是赛依提突发刺杀后自杀身亡,而柳斐然又是受了伤,他们就算是不相信,也不可能为了一个已死之人追查真相。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一件事必然不是像黄崇阜所说的那般简单。赛依提分明是被杀害的,可是,被杀的名头有了,人也死了,已成事实,那便就这样吧。
几名辅政大臣都若有所思地看向黄崇阜,不知道黄崇阜到底和柳斐然达成了什么协议,一向瞧不起官家子弟的他竟然和柳斐然勾结在了一起。要知道,黄崇阜算是代表着寒门子弟,就像张松是大儒,得到天下读书人的爱戴,而黄崇阜则是得到寒门子弟的爱戴。寒门虽难出高官,但是也不少低阶官员是寒门爬上来的,其中也不凡众多读书人、商贾,联合起来,也是一股强大的势力。
梁仲焕作为丞相,此时开口了,“既然赛依提畏罪自杀,那便是认罪了,罪大恶极,死有余辜。”
众人都没有意见,苟宿倒是问道:“那我们总该给祯王一个说法,怎么说?”
“她就算是没有谋害父皇,也是意图不轨,本殿不追究他的责任,便已经是宽容了,还要什么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