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此,容华郡主又抬眸淡淡看了眼与人谈笑风生的丁明媚,眼底飞快略过一抹讥讽。
一边给男人抬妾室,一边为男人拉拢人脉,十足的贤内助,就是不知道最后打下的家底会不会便宜了别人。
丁明媚对容华郡主的目光毫无所察,面色略作无奈地听着女客们你一言我一语臆测着江既白跟那个找上门报恩的姑娘的风流韵事,言语间自然少不了对丁明锦的幸灾乐祸。
她们议论得不亦乐乎,却没人自省,在座的已经嫁做人妇的,哪家是没有妾室姨娘的?
曲终宴散,送走宾客后,丁明媚屏退所有人独自站在湖边亭里静静看着夕阳一寸寸下沉。
丁明锦过得不顺心,她本该乐见才是,可听着那些女人们幸灾乐祸的言语,丁明媚竟生出物伤其类之感。
心高气傲如丁明锦,自小便毫不避讳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想法入诗入画,如今看来,终也成了奢望……
“王妃,天暗了,回吧。”夏妈妈寻来,走上近前劝道。
丁明媚闻声拉回心神,淡淡应了声,移步往外走。
“下晌您在这边宴客的时候,雪姨娘借口送茶点过来了一趟,颇费了些劲才挡回去。”夏妈妈跟着明媚的脚步,放低声音禀道。
丁明媚勾了勾唇角,牵出一抹冷笑,“不稀奇,且让她再蹦哒几天。”
夏妈妈应着,心头仍余怒未散。一个小小妾室,进府三日就胆敢请王爷带她进宫给容妃娘娘请安,俨然一副回门的架势。自宫中回来后,更是动不动就把娘娘挂在嘴边,行僭越之事,活生生诠释了什么叫做“拿着鸡毛当令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