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书店坐落在老街的转角,旁边,是一条阴冷昏暗的巷子,通往不知名居民区。

喻寒路过时无意往巷子里瞥了一眼,没想到,看到了熟人。

陆燃靠着破旧的红砖老墙,脸上青紫一片,身上不知道有多少伤,一副被痛打的样子,凄惨无力地坐在地上。稍微一动试图起来,就疼得咬牙。

天空的阴霾渐重,逐渐吞噬黄昏时金色的夕阳,空中,偶尔落下几滴雨,有变大的趋势。

喻寒掏出伞,撑开,一步步走向他。

她面容平静,没有多少紧张或震惊的情绪,安安静静,把伞分他一半。

陆燃蓦地抬头,看到是她,嘴角抽搐了半晌。

“是你啊。”

“怎么老子每次跟你碰见都这么惨。”

没有一点城南职高老大的威严,真他妈丢人。

喻寒穿着帆布鞋的脚踢了踢他大腿。

“能起来吗?”

“你能装作没看见我吗?”他反问。

太糗了,他也是城南有名的陆少,每次最丢脸的时候都让一姑娘撞个正着,多没面。

喻寒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放心,你在我这早不剩什么英明形象了,你不用计较。”

毕竟,这丫要不是中二少年,也不会有后面那么多事,她也不会穿到这坑爹的游戏里。

半小时后。

24小时便利店里,喻寒在隔壁药房买了治外伤的药。她在外科实习时的手法还在,给他伤口包扎的动作熟练,他不会觉得难受。

外面下起瓢泼大雨,他们在这里躲雨。喻寒给他泡了一碗泡面,端他面前,他倒不讲究,饿了连泡面也吃得狼吞虎咽。

吃到一半,他突然望着窗外,吞咽动作停下来,喉结略显艰涩地滚滚。

“蘑菇头,谢谢你。”

“真的,没有你今天我就淋着雨一个人回家,带着一身伤活活疼一个晚上,家里连碗泡面都没有。”

喻寒眼神深重几分,落在他发顶。

他淋了雨的短发,硬邦邦,露出两个白色的发旋,像小刺猬。

“所以为什么打架,为了赢得某个校花的嘴上所属权?”

陆燃一噎,知道上次那事在她那过不去了,无奈叹气。

“我怕疼,不是迫不得已,谁爱跟人打架。”

“六中那帮孙子,看上咱学校几个漂亮姑娘,天天开着摩托来我们学校门口调戏她们。那几个姑娘是我兄弟们的女朋友,他们哪能忍这个,几个人跟他们一群人干上了。”

“他们打输了,还被那帮孙子羞辱,说我们职高都是废物,我是职高的头儿,我怎么能忍?”

“所以,你就一个人跟一群人杠上了?”喻寒提炼出重点,简明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