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慕把江知火搀往楼下。

一楼大厅里乱做一团。

碎了满地的玻璃,车头撞烂的红色超跑,警员,工作人员,警戒线,倒在地上被手/铐铐住的傅修望。

警员们正在紧急处理会所中消费者的情绪,排查身份。

颜慕和江知火往外走,身上都是湿的,头发黏在额头上。

有个身姿挺拔的中年警官进来,身旁的队员喊了他一声郦队。

是郦皓。

而郦皓没有偏头看江知火。

江知火也当做不认识他。

他们擦肩而过。

谁都不是神,被捅一锥子挺这么久已经是极限。

江知火脸色惨白,可他并不愿意让其他人看到,于是软着身子把自己埋在颜慕怀里。

颜哥你扶我一下,别让我倒下去。那太丑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小,那有救护车你帮我问问我能不能上,我是没力气了。

颜慕低头,就连他的掌心都是红色,沾了血的。

江知火!江知火!颜慕不停叫他。

江知火阖着眼,没有一点反应。

颜慕把他扶上救护车,何淼淼捆了一头绷带坐在车里,医护人员给江知火做紧急处理。

江知火躺在简易病床上,衣服沾了水和伤口黏在一起,只能剪开。

动作间牵动伤口,很疼,他皱了皱眉头。

颜慕一直牵着他的手,替他抚平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