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谦树又恢复了往常的嘻嘻哈哈:“嗯,我就随便说说。”他半是玩笑半认真地和林正阳吐槽:“最近刷的题都好难,阿江既要自己复习还要辅导我还得上班……我得好好努力才不算拖累他。”
“要不我辞职回家专心备考?”林谦树笑着说完,立刻自己否定了自己的提议,“不行,那我不得无聊死。”
尽管林谦树说话时极好地掩饰着自己的情绪,但林正阳还是能从中听出无助和失落。
就好似大海,表面上风平浪静,底下却已隐隐酝酿起风暴。
“要不,我和你妈回来陪你吧?”林正阳问。
林谦树立刻拒绝:“不用了,你俩好不容易有机会和时间一起出去玩,为了我这个电灯泡回来多不划算啊。”他顿了顿,又用玩笑的语气说:“而且我都是大人了,我能自己处理好的。”
林正阳信以为真,被林谦树的话哄好了。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林正阳抬起头,目光精准地攫住江易知,“就是没有在打完那通电话之后立刻回国。”
***
林谦树睁开眼,感觉整个人飘飘悠悠的,好似悬浮在半空中。
这是又在梦里吗?林谦树动了动,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发现自己居然正在南怀实验高中的教学楼里,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班级铭牌上写着“高三A班”。
两个熟悉的身影从教室里走出来,林谦树俯瞰去,发现是自己和丘远山。
这是……自己高三时候的事吗?林谦树不确定地想。
“树儿,怎么感觉你最近有点不开心啊?”丘远山担忧地看着身边的好友。
高三的林谦树比起五年后来单薄不少,一看就是被学习压榨狠了。
林谦树看到自己趴在栏杆上,视线落在教学楼下的宣传栏里。然后,开口道:“没事,就是觉得自己考不上清大有点烦。”
丘远山脸上浮现出无语的表情:“树儿,严开越说了,咱做人切忌好高骛远。”
“对啊,”林谦树转头,对丘远山笑笑,“所以我在学习戒断。”
“戒断?什么戒断?”丘远山迷惑不解地问。
林谦树的表情变得很无奈:“戒断……喜欢?”
漂浮在半空中的林谦树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自己在学习戒断江易知。
江易知是全校闻名的学神,大多数的考试都能在红榜上一骑绝尘,是老师心目中有力的清北竞争者。然而这两所高校于自己,那便是可望不可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