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脾性
池虞在乾北大营看霍惊弦的手批时,霍惊弦正坐在池虞闺房中的书案后。
大月几人一时不知道把这么大一个男人藏哪里好,只能让他原样呆在此处。
因为如果真的如霍世子所言,他们大致摸清了两人互换位置的玄机。
就更加不敢让他走远了。
正如霍惊弦对池虞的安排,找一个妥当的地方看护起来。
昨日才被池虞吓唬过的二房、三房不敢上来打扰,池虞院子里就清净得很。
窗下院内的桂花树正在盛放,馥郁的花香似有若无,穿过窗扉花格,萦绕在屋内人的鼻尖。
霍惊弦在翻看池虞摊在桌子上没来得及收起的账簿。
池虞的审阅颇有些像皇帝批阅奏折一样,还挺有趣。
这许是庄子秋收后给池府送回来供掌事的查阅,只列入了收支数量,一笔笔分列清晰明了,除此之外还有几个店面的账簿也夹在其中。
这么粗略一看下去,才知池府富贵并不全在池府的大房飞出了一个尚书大官,而是池府几代人都颇懂得经营,不但有大小庄子无数,在燕都寸土寸金的地段还有粮店、酒楼、布坊等店面。
池虞接管这些事的时间可能还不长,下面人给她写的束语不厌其详,指出可能被问责有出入的地方,比如运输的损耗、品质的残缺云云,竭尽详细,唯恐有疏漏之处。
——已知晓,下不为例。
——江北亦有此难,然无缺数少量,望叔自省之……
池虞不过十六岁,笔迹还显得稚嫩却在行笔之中尽力板出一副严肃管家的样子。
有一人送来的束语在这其中就显得有些不同,语气比起其他的更加亲切,少了毕恭毕敬的味道,倒像一个熟知的长辈,因为他看见这人在束语后面问起了池三小姐的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