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神近耀比金想象的要轻松。
要知道,神近耀虽然没有帕洛斯的随意传送到下一位受害者的能力,却也是个神出鬼没,让人捉摸不透行踪的人。
他像个行走在夜间的刺客。
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神近耀突然出现在金逃跑的路线上一样。
所以金在追上前就做了一番心理准备,随时跟丢对方的准备。
金小心翼翼的吊在神近耀背后,跟踪这件事,少年做起来格外熟练,他的目光盯着青年的背影,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
顺利无比的进入博物馆后,神近耀闪身躲过监控,速度飞快的往摆放名家画作的场馆走去。
“看样子,这里的神近耀似乎还不是异类。”金同样避开监控,同时还躲着神近耀的视区,心中下意识默念着,只有这样他才能处于更冷静的状态。
“靠近点,应该还能再靠近点。”神近耀停留在一幅画前,陷入了沉默中。趁他注意力被画转移,金在心中催促自己。
博物馆很黑,馆区内暗的地方人走进去,连剪影都不会出现。
金靠着紧贴地面的紧急出口标识微弱的绿光,和大理石地板反射出的月光看清神近耀。
青年如他所料,脸上的黑色阴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普通的黑色口罩。他也没背着那副画具,而是在腰上绑了一个口袋很多的腰包。
神近耀看着画,金看着神近耀,两人在各自的位置上相安无事,就在这时,神近耀与金突然同时动了起来。
神近耀快速藏进馆区深处的墙角,金的位置本来就足够隐蔽,因此他只是在神近耀行动的时候控制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就与青年一同看向了来人。
第三个人没有发现场馆内的另外两个不速之客,她的目标很明确,也是神近耀停留的那副画。
而当女人的脸出现在光线下的时候,金惊讶的屏住了呼吸。只因她的样貌,与挂在墙上的画中的人,一模一样。
“这难道是神近耀给她画的肖像画?可一个画师,一个模特,想要看一幅与自己有关的画作,为什么要特意挑选夜深人静的时候潜入来看呢?”
————————
夜晚,街道在月的作用下泛着莹莹冷色的光。
霍金斯披着一头散落下的黑色长发,出现在博物馆西面的围栏外。
他微微抬头,眼中倒映着背着一个男人翻上围栏的金,冰蓝色的月光洒在他额头上,让其本来就因缺乏睡眠而苍白过分的脸显得更加僵硬可怕。
金知道他生气了,换做自己处理完事情回去,发现同伴一声不吭以身犯险,他也会很生气。
但他有没法立刻解释明白,神近耀是他认识的人,自己没办法看到了不搭理。心虚的金讪讪一笑。
霍金斯让开道路,金有了落脚的地方,连忙带着昏迷的神近耀跳下来。
“霍金斯......”金扶着神近耀站稳,心里吐槽着自己为什么要心虚,这个世界是霍金斯的世界,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神近耀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也一定是霍金斯做了什么。
但他还是准备和霍金斯解释一下为什么自己会擅自行动,霍金斯的担心不作假,就算是演给他看的......
金也不会在朋友坦白前戳破这些谎言或伪装。
但正当金开口叫出霍金斯的名字时,他却突然停止了话语。
依旧是借着月光,重新背起神近耀的少年隐约看到了霍金斯身上的暗色。而注意到他衣服上异常的潮湿之后,金紧接着嗅到了空气中的腥味。
霍金斯看金的脸色变化就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
“先离开这。”霍金斯的声音听不出异常:“像你我这种奇怪的人,不应该在这附近徘徊。”
不,就算有什么异常也听不出来,他平日里说话就是有气无力的,一副懒洋洋虚弱到快死的模样,真到了快死的时候,听不出区别并不奇怪。
金突然没话说了,低头跟着霍金斯。
快走到金与霍金斯今天蹲点监视博物馆的据点时,霍金斯突然转了个弯,从另一个方向往公寓走去。
两个方向回公寓的距离差不多,金拐弯前往漆黑巷子里看了眼,模模糊糊的看到自己留在那里的毯子,被路过的流浪汉捡到了,披在一个人身上。
那人背对着他们方向,靠着一边墙一动不动,只留出一小撮头发,太暗了,不管什么发色看上去都是黑色。
夜晚很冷,金的毯子被他裹得很紧,也将这人包裹的特别纤瘦。
“算了,只是一条毯子。”金多看了几眼,在心里将毯子送给了这位陌生人。
背上的神近耀打了个喷嚏,金不再去想毯子和披毯子的人,加快步伐。
回公寓遇到了一些麻烦,金不好解释自己为啥又捡了一个男人回来......先不说怎么解释,这听起来很奇怪,好像金是个喜欢乱捡男人回来的怪胎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