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的李莲花在想办法,云烁也没闲着,在撺掇自己的便宜爹向皇帝上奏。

但盛紘一个官场老油子,稳如老狗,完全不听云烁撺掇。

就算云烁已经罗列出了足够的证据,盛紘也只是摇头。

还开始语重心长地教导自己的长子为官之道。

“你以为为父不想升官?但升官的前提是官还在。万一你判断错了呢?万一这雨没下呢?万一下了但没那么严重呢?”

“到时候,为父不仅不能升官,还得落得个危言耸听的罪名。”

云烁当然知道自己的判断不会有错,但就算他说得绝对盛紘也不会听。

且盛紘也很有自己的道理,“司天监都没说什么,为父出来跳出来说这件事,不是抢了别人的事吗。”

“这人家能高兴,谁还没有仨朋友,说不定哪天就要参为父一本,冤不冤。”

盛紘甚至觉得自己的长子不考科举挺好的,彪呼呼的,真当了官,恐怕得把命搭进去。

算了,云烁也只是试试,失败了再想其他办法呗。

宫内,李莲花摩挲着手指思考了半晌,给云烁传了信,让他去找找司天监五位官正的把柄。

非常时期行非常事,总归不会让他们丢了官位和性命。

云烁动作很快,司天监的五位官正,把柄都不少,但最有可能利用的,是一位叫周钦的官正。

周钦的手艺是家传的,家中三代都是观天测候,是有几分真本事在身上的。

但这人有个致命的弱点——儿子。

周钦四十上下才得了这个独子,夫妻俩疼得跟眼珠子似的,要星星不给月亮。

太过溺爱的结果就是,宠出了一个赌棍。

以周钦的俸禄,养一家老小、雇仆役、应酬,基本可以够温饱。

但家中出了个赌徒的结果就是,不仅变得家徒四壁,独子还欠了巨额赌债,被赌坊扣下,扬言若是再不还钱就断手。

这种情况当然是可以告官的,但周钦不敢。

赌坊背后有权贵撑腰,他一个五品小官,告得动谁?

就算真闹到官府面前,他儿子赌博在先,依律也难逃杖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