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朱岳的埋伏小队已经回到了重庆城外。马孝英憋了一路,临近进城,她再也憋不住开口道:"喂,这次算你赢了。说吧,想要我做什么?"
朱岳看着这位双眼灵动的少女,笑而不语,盯得后者浑身不自在。
"喂,我警告你啊,你不许说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要求,要不然本姑奶奶可是会反悔的。"
朱岳抬手道:"马姑娘多心了,我刚刚只是在想,还没有想到让你做什么。这样,咱们先欠着,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战事上,等打退敌军我们再细聊。"
"哼,欠着就欠着,本姑奶奶说一不二。只是你怎么就确定他一定会走那里?"
朱岳神秘一笑:"史书读得多了,兵法看得多了,自然就能融会贯通。而且那都是流寇的惯用伎俩,总想着抄后路,他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马孝英抿了抿嘴,似懂非懂地在那里消化朱岳的话。直到队伍回到重庆城,她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如果不是朱岳这一次的精准预判,张献忠恐怕已经拿下江津县。到那时他就能切断重庆与佛图关之间的联系,并将其逐个击破。这一步可太险了。
朱岳在江津伏击的捷报传回重庆时,天色刚暗,但消息还是一夜之间传遍大街小巷。
原本因张献忠大军压境而造成的压力,也随着这次捷报稀释了不少。
茶馆里、酒肆中,老百姓们都在谈论神机妙算的二公子以及悍勇无双的白杆兵,仿佛只要有二公子在,张献忠的十万大军也不过尔尔。
回城之后,朱岳让大家即刻休息。次日清晨天刚亮,他便来到府衙议事堂,而今天众人再看向他,气氛已截然不同。
陈达率先出列,抱拳一揖道:"二公子料敌于先,设伏江津,斩贼千余,连张献忠本人都险些被擒。末将带兵多年,从未见过这般打仗的,末将佩服!"
之前质疑过朱岳绕道江津设伏的几名将领,也纷纷起身。参将曾英抱拳道:"二公子天纵奇才,我等先前见识短浅,多有冒犯,还望二公子恕罪。"
朱岳抬手道:"曾将军言重了。我还想问曾将军,休整得如何?如果差不多了,请晚些时间随我入书房,有要事相商。"
曾英神色一凛,道:"已经休养得差不多了,二公子只管吩咐。"
曾英这边说完,王锡捧着账册满脸喜色道:"二公子,今日一早又有近千名青壮报名投军,周边乡镇的百姓也纷纷往城里迁。城中粮商也主动捐粮捐钱,说要为守城出一份力。"
"很好。新投军的青壮们要加紧操练,我不求他们在短时间内成为百战老兵,只求他们能令行禁止,听从指令。"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