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水坝之下》

水坝的发电机房在地下二层。楼梯间的灯早就不亮了,林深打着手电走在最前面,光柱在水泥墙壁上切出一道窄窄的扇形。墙壁上全是水渍和青苔,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和潮气混合的腥味。

二虎在后面嘟囔了一句:"这地方……下去之后还能上来吗?"

小周拍了他一巴掌:"别乌鸦嘴。"

林深没有管他们。他的手电光在一扇铁门上停住了。门是厚重的双开防火门,表面涂着暗红色的防锈漆,大部分漆面已经剥落,露出底下灰黑色的铁皮。门缝边缘有几道新的划痕——不是锈蚀形成的,是被人撬过的痕迹。

他的脚步慢下来。

"怎么了?"小周凑上来。

"有人来过。"

小周的表情一下子变了。他握紧手里的猎枪,和二虎背靠背站好,扫视了一圈走廊两侧。走廊尽头是黑暗的,没有声音。

林深蹲下来仔细看那几道划痕。撬痕很新,边缘的金属茬口还没有被锈迹覆盖,大概是一周到十天之内留下的。撬痕的位置在门锁附近,手法不算专业,但力道很足——来的人不缺力气,缺的是开锁的工具和经验。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截铁丝,弯了个角度,插进门缝里拨弄了几下。锁芯内部传来一声沉闷的"咔"。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