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一语改口道破上头另有其人

谢观澜偏头避开,短钉擦过她的脸侧,带出一道浅痕,钉进缸沿。

她没伸手碰药包,只用鞋尖把东西拨到沈照夜脚边。

沈照夜俯身,用剑鞘挑起药包,隔着外层帕布接住,反手塞进怀里。

被剑压住膝弯的黑衣人忽然低头,像是想咬袖口。

沈照夜转动剑柄,敲在他下颌。

那人牙关被迫松开,唇边渗出血。

“先封住他的袖口,还有牙关。”

赶来的护卫扑上来,把黑衣人的双手反剪,卸下腰间短刃,又扯住袖口仔细搜了一遍。

另一名黑衣人借着车身晃动,猛撞茶棚。

木架倒下,碎碗跟沸水一齐泼向街面。护卫怕伤到百姓,枪阵被迫收窄。那人抓住这点空隙,翻过木栏,往南街逃去。

秦野撑着刀柄站起,才迈出一步,右肩便像被钉穿了。他脚下踉跄,刀尖磕在青砖上。

沈照夜回头。

“别追。”

“他要跑。”

“你再动这条手臂,明天就握不了刀了。”

秦野压住肩口,目光还追着南街。

柳烟织已经把车夫交给护卫,站在茶棚边盯着那道逃远的黑影。

“他往南街第三巷去了。”她道,“我在他袖口划了一道,沿路要是有血,不难找。”

沈照夜点了下头。

“先封街,别追远。”

谢观澜蹲到药童身边,用左手按住孩子耳下的伤口。她的衣袖沾了血,声音还算稳。

“伤口浅。”

药童缩在她身侧,脸白的没了血色。

“那个人还会回来吗?”

“他得先回去报信。”

沈照夜走到被擒者面前,剑尖抵住他喉下半寸。

断刀掉进水缸,缸水荡开一圈黑影。血珠沿着缸沿往下落,一滴接一滴,砸在冻硬的地面上。

驿馆护卫这才围拢过来。

带头的护卫看着满地碎木、断箭跟血迹,握枪的手迟迟没放下。

沈照夜没理他。

“你们抢药样,是谁下的令?”

被擒者抿紧嘴。

护卫把他的袖口扎牢,从身上搜出两枚细针,还有一小包药粉,分开封进油纸。

沈照夜这才问:

“赵衡让你们来的?”

黑衣人的眼神先晃了一下。

沈照夜抓住那点变化,剑尖往喉下压了压。

“药名册要交给谁?赵衡?”

“交给……赵衡。”

声音低的,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沈照夜盯了他片刻。

“赵衡只是收东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