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族印亮证财账时辰对上案卷缺口

红泥已经半干,印边那处细小的缺口清清楚楚。

“南陵谢氏旁证在此。”她道,“今日要求对照照狱巷轮值缺页,还有南陵旧契的签押时辰,属于财证确认。赵大人若拒绝,可以把拒绝理由一并记进文书。”

赵衡的视线停在族印上。

“南陵谢氏也要插手京城旧案?”

“族印所涉账路,已经出现在照狱巷遗物转存记录里。”

“谢姑娘凭什么这么说?”

谢观澜用左手取出一张折成四道的旧纸。

“南陵签押旁证。第三年秋末,谢氏旧契房有一笔茶税银经过钱庄分号,兑银时辰跟照狱巷轮值名册缺页的时段重合。钱庄柜号只剩半记,照狱巷名册又少了一角。两边单看都不足以定案,放在一处,就该留下确认记录。”

她说得不快,字字落到牌坊下。

有人问:“照狱巷的缺页,跟南陵的钱有什么关系?”

“谢氏说的是时辰,不是钱去了照狱巷。”

“时辰也能算证据?”

“至少该记进文书。”

灰衣士子冷笑一声。

“记进文书,就能定案了?”

“不能。”

抱书的青衫士子看着长案。

“可连时辰都不记,往后想查也没地方下手。”

赵衡抬了抬手,差役立刻上前,把沈照夜和谢观澜隔开。

两名差役挡在沈照夜面前,另外两个横到谢观澜身前。族印和旁证被迫分到牌坊两侧,长案中间像多出一道看不见的墙。

谢观澜的右肩被人撞了一下。

吊臂布带轻轻荡开,她退了半步,左手还托着族印。

沈照夜的视线沉下去。

赵衡看着他,语气平平。

“案情未明,闲杂人等不得靠近。谢氏旁证若要呈递,可以交由御史台收存。”

“收存之后呢?”

“入卷确认。”

“谁来确认?”

“台中官员。”

“什么时候确认?”

“按程序办理。”

沈照夜看了眼挡在中间的差役,没再追问。

他从怀里取出一方包得严严实实的油布,解开外层,里面是一张薄纸。

纸上拓着半行血字,纸角跟原纸一样焦黑,墨痕边缘还留着血色散开的纤维。

谢观澜扫了一眼,眼神轻轻一动。

那不是裴慎的原纸。

原纸还藏在沈照夜内襟,贴着一层防潮绢布。此刻铺在牌坊下的,是他昨夜借着火痕和血迹拓下来的副本。

原物没交给任何人。原物留下的字,却被他摆到了所有人都看得见的地方。

“赵大人昨夜说,裴慎的血纸可以入卷,不能扰乱封案。”沈照夜把拓本铺到石案旁,“今天我带了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