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草结里藏着一个致命阴谋

午后收秤时,那名年轻马倌悄悄靠近秦野,像想补一句刚才没说完的话。老马头瞪了他好几眼,他还是咬着牙,把一小截草绳递了出来。

秦野没伸手,先用刀鞘按住草结,又让亲卫摊开一方干净布巾。草结被拨到布上,翻了两面,没见细针,也没见粉末,他才隔着布巾接过。

沈照夜靠在车内,半闭着眼:“给你义弟的,不必看我。”

秦野脸色更黑:“我是义弟?”

老马头在旁边咳嗽,忍笑忍得肩膀直抖。

年轻马倌把声音压得很低:“赵校尉以前教我们打结,说这种结只给自己人。昨夜营里有人传话,让我们今日验草时多提赵校尉,说王府如今缺个能服边军的人。小的不懂这些,可老马头说,话若有人教,就得告诉该听的人。”

秦野摊开布巾。

那草绳打的是一个旧马缰结,结尾反扣,压着两根细短草茎。看着粗陋,却很牢。秦野盯了片刻,刚才那点亮意彻底沉下去。

“谁传的?”

年轻马倌摇头:“没见人。话是从夜料棚那边过来的,三个人都听见了。声音压着,像营里老人。”

老马头骂了句脏话:“老子就说昨夜夜料棚有鬼影。”

骂完,他又看了一眼那堆草料,粗横的脸上压着一层实打实的怕。

“赵校尉的名声不是拿来给人耍的。谁拿他的名头搅马草口,最后害的是军马,死的是骑营的人。”

沈照夜睁开眼,视线停在那枚草结上。

边军里有人故意抬赵破奴。

抬得太高,就能让人觉得王府眼下无人可用。也能让所有不满,都顺着这个名字聚拢。等将来赵破奴真出面,众望所归就是一把刀。若他不出面,这把刀也能割向秦野,割向沈照夜,甚至割向沈惊寒病榻前那点没散的旧威。

秦野把草结连布巾一并收进怀里,语气压低:“我会查。”

沈照夜掀帘下车。

秦野立刻皱眉:“你的手……”

“我不用手走路。”沈照夜踩在雪地上,走到秤边,用脚尖拨开散草,看着漫不经心,“赵破奴还在西口?”

老马头犹豫了一息:“听说在。可西口近来封信严,马报回来得慢。”

“听说。”沈照夜咀嚼着这两个字,“边军老人都认他,信却回来得慢。名字传得快,人影传得慢。”

老马头脸色一变,不敢接话。

沈照夜也没逼他,只弯腰看了看那堆被挑出来的潮草。潮草根部带着盐霜,夹着一点黑泥。昨夜秦野封过车阵泥样,这会儿泥色淡了一层,泥质却相近。捻开时同样细黏,像从同一处湿阴地里滚过。

秦野见他盯着,先一步蹲下,用刀鞘拨了拨。

“要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