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卿指尖轻轻蹭过黑桃Q的牌边，神色没什么波澜，语调反倒带了点漫不经心的调皮:“啊哦，马甲果然还是掉了。”

顾景舫低笑一声，目光落在那张扑克牌上：“没猜错的话，那个老张也是您一早安排在宴会厅里，就等着李千欢主动给他打电话的？”

许卿坦率颔首，应声：“Bingo。”

恰好这时服务员轻步上前，把两杯咖啡轻轻搁在桌面上，悄然后退。

顾景舫鼻尖轻嗅了下漫开的咖啡香气，笑意温和：“制造一分钟准时到场的假象，引导所有人怀疑李千欢和他手里证据的可信度。许当家操纵舆论、拿捏人心这一手，真是游刃有余。”

许卿端起咖啡杯，指尖贴着温热的杯壁，淡淡勾了下唇：“舆论本就是双刃剑，会用的人借势，不会用的人自缚手脚。”

顾景舫看着她，语气认真下来：“说起来，许大当家低调来大夏，想必是有要紧事要办？”

许卿抬眼，轻飘飘回了一句：“是啊。”

“我在大夏还算有几分人脉，”顾景舫身体微微前倾，态度诚恳，“如果有需要，不妨说说，看我能不能搭把手。”

许卿安静沉默两秒，目光缓缓落在他脸上，不疾不徐打量片刻，缓缓摇头：“这件事，你帮不了我。”

顾景舫眼底漫开一层明显的好奇，但见她没有继续细说的打算，也不逼迫，只是轻笑：“好吧。虽然我现在不知道你此番来大夏的目的，但我相信，迟早有一天，我会知道。”

许卿放下咖啡杯，缓缓起身，衣料轻擦过沙发扶手，语气闲散无所谓：“那你慢慢等，我也不怕你知道。”

许卿起身准备离开，顾景舫跟着开口：“我派人送你。”

许卿脚步未停，淡淡丢下一句：“我有车。”

顾景舫站直身子，望着她的背影，扬声喊住她：“许小姐！祝你在大夏有个愉快的旅途。”

许卿脚步顿住，侧过脸，隔空抬手指了指男人的右手。

她神情冷冽，那句玩笑裹着沉甸甸的警告：“顾总，与你无关的事少插手。我有能力废了你一只手，同样也有能力让你消失。”

顾景舫闻言，坦然抬起双手，比出一个投降的姿态，唇角笑意不变：“我相信。”

许卿红唇轻轻一勾，不再多言，转身迈步，径直走出宴会厅。

空旷的宴会厅彻底归于安静。

顾景舫坐回沙发，指尖轻捏着那张黑桃Q纸牌，眸色深邃，辨不明情绪。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来电备注是李桀。

顾景舫按下接听，声线低沉清冷：“说。”

听筒里传来李桀平稳克制的声音：“BOSS，小王那边的排查结果我刚收到。常规全网资料库、公开备案档案全都翻过了，平峯集团第二任接班人许怀，没有任何能对外流通的影像。这个圈子的保密规格极高，正统掌权人的样貌在公域里完全空白，找不到一张清晰原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