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竞技场的灯光比教堂区域明亮一些,但依旧带着刻意营造的粗粝感。
模拟日光的顶灯投下略显刺眼的光束,将沙土地面和那些粗糙的设施照得一清二楚。
音效激昂,是那种老式冒险电影里常有的鼓点配乐,试图营造紧张刺激的氛围,但配合着纸板观众和略显廉价的设施,反而有种荒诞的喜剧感。
一里看着眼前的第一道关卡——“悬崖独木桥”。
那是一根大约十米长、只有二十厘米宽的圆木,悬空架在离地两米多高的位置,下面铺着厚厚的彩色海绵池。
圆木表面似乎还涂了些什么,在灯光下微微反光,看起来就很滑。
“我、我肯定过不去……”一里的声音带着哭腔,腿已经开始发软。
福助走到她身边,看了看独木桥,又看了看她,语气平静:“我带你。”
没等一里反应过来,他已经自然地走到她身后,双臂从她身侧环过,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腰。
“放松,重心放低,跟着我的步子走。”
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一里全身瞬间僵硬得像块石头。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传来的体温,隔着衣物也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轮廓和手臂的力量。
心跳快得像是要冲破胸腔,血液涌上脸颊,烫得吓人。
福助带着她一步一步踏上独木桥。
桥身微微晃动,一里吓得差点叫出来,但福助的手臂很稳,将她牢牢固定在怀里。
两人以一种极其亲密的姿势缓慢地在窄桥上挪动。
走到桥中央时,福助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这场景,有点像《泰坦尼克号》。”
一里的大脑还在处理“太近了”“要掉下去了”“他的手好热”这些信息,闻言下意识地“嗯?”了一声。
福助压低声音,模仿着电影里的经典台词,用那种刻意深情的语调说:“一里,you jump,i jump!”
一里的脑子“嗡”地一下宕机了!
‘跳、跳下去?福助先生说……要和我一起跳?这是……这是某种……告白?还是密室环节?不对,下面是海绵池,跳下去好像也没事……但是……但是……’
在混乱的思维和过载的羞耻感驱动下,她竟然真的身体前倾,往下就跳!
“嘢!?”
福助吓了一跳,手臂猛地收紧,一把将她捞了回来,紧紧箍在怀里。
“别别别!我开玩笑的!”他的声音里难得带上了明显的慌乱,手臂用力得让一里有些喘不过气:“下面虽然是海绵,但这个高度跳下去姿势不对也可能扭伤!我就是随口一说!”
一里被他抱在怀里,脸埋在他胸前,整个人都懵了。
‘开、开玩笑的……’
一股巨大的羞耻感后知后觉地涌上来,让她恨不得立刻跳进海绵池里把自己埋起来。
“对、对不起……”她闷闷地说,声音小得像蚊子。
福助松了口气,但没立刻松开她,而是维持着这个姿势带着她走完了剩下的桥。
“下次别这么实诚。”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笑意。
接下来的关卡,一里全程处于一种“羞耻到麻木”和“紧张到僵硬”的叠加态。
攀岩墙,福助在下面托着她的脚往上推。
他的手掌隔着袜子贴着她的脚心,力道均匀而稳定,但一里只觉得被他碰到的皮肤都在发烫。
摆荡绳,福助抱着她一起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