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助抱着高松灯,动作平稳地穿过寂静的旅馆走廊。

少女在他臂弯里轻得几乎没有重量,睡梦中依旧紧蹙的眉头和脸颊上未干的泪痕,让这份轻盈透出一种沉甸甸的脆弱。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着他风衣的领口布料,仿佛那是溺水者最后的浮木。

拉开立希和灯房间的拉门,椎名立希正坐在自己的被褥旁,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

当她的目光落在灯脸上那些清晰的泪痕,以及那只紧紧抓着福助衣领的手时,紫罗兰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的身体瞬间绷紧,脸上迅速漫上怒意和警惕,张嘴就要质问——

然而,丸山福助抢先一步。

他微微摇了摇头,用一个冷静而带着明确指令意味的眼神制止了她即将冲口而出的声音,同时用目光示意了一下门外。

立希的质问卡在喉咙里,她看着福助将灯小心地放在铺好的被褥上,拉好被子,又看了一眼灯即使在睡梦中依旧显得委屈不安的睡颜,

咬了咬牙,她还是站起身跟着福助走出了房间,并轻轻带上了门。

两人来到福助的房间。

福助没有开主灯,只打开了角落一盏光线柔和的落地灯。

他走到矮柜旁,从里面拿出一罐冰啤酒,“咔”一声拉开拉环,泡沫细微地涌出。

他走到窗边,背对立希,仰头喝了一大口。

立希关上门,站在房间中央,胸口因为压抑的怒气而微微起伏。

她看着福助的背影,终于忍不住质问出口:“你到底……对灯做了什么?!她怎么会……哭成那样?!”

她想起灯刚才的模样,心里一阵揪紧。

福助没有立刻转身,他又喝了一口啤酒,才用一种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别的什么的语气开口:“这次没有直接冲上来动手,有进步。”

这句话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立希强压的怒火。

“你——!”她上前一步,声音拔高了些:“你要是想我动手那我现在就动手!”

她握紧了拳头,眼神凶狠地瞪着福助的背影。

福助这才转过身,倚靠在窗台边。

落地灯的光线从他侧后方照来,让他的脸大部分隐藏在阴影中,只有男人那双幽绿色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清晰而平静地看着立希。

他举起啤酒罐又抿了一口,然后用一种平静到近乎残酷的直白说出了事实:“灯向我表白了。”

空气凝固了一瞬。

立希脸上的愤怒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茫然和难以置信。

她眨了眨眼,像是没听懂这句话。

“……哦。”她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大脑似乎还在处理这个信息。

然后,迟来的理解如同惊雷般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