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那两个,是鬼锻岛上的。”
“对。一个叫方老六,一个叫周水生。方老六说他女儿八年前还在琅琊城东住,不知道还在不在。”
秦风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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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琅琊。
方老六站在城东一条巷子口,手里攥着那张盖了红印的返籍凭证。凭证上写着他的本名、籍贯、征役年份、返乡日期,还有少府的骑缝章。
他在这条巷子口站了很久。
跟着他的少府文吏没有催他,只是站在三步外等着。
巷子里走出来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手里端着一盆洗好的衣裳。她看见巷口站着的人,脚步顿了一下。
方老六的嘴张开,又合上。
姑娘把木盆搁在地上,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
“你是谁。”
方老六把返籍凭证举起来,手在抖。
姑娘走近两步,目光落在凭证上的名字。
“方,有,田。”
她一个字一个字念出来。
方老六的膝盖弯下去,蹲在地上,双手捂住脸。
姑娘站在原地,嘴唇颤了两下。她没有扑上去,也没有哭喊,只是蹲下来,和面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人平视。
“爹。”
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少府文吏转过身,在本子上写下一行字:方有田,琅琊城东巷,家眷确认。
“待寻家眷”名册上,又划去了一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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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回下邳时,秦风正在看沈牧送来的刻碑拓片。
碑立在颍川转运署旧址门口。碑文不长,是沈牧亲自拟的。
“凡征役失籍,田必失主。田失主,则法失信。”
碑文落款处没有写“沈渊之子沈牧敬立”。只刻了两个字。
“存疑。”
秦风把拓片放回案上。
铜针电报机在角落响了。文吏译完,递过来。
咸阳。嬴政批复。八个字。
“法不为纸,归家者可验。”
秦风看了一遍,把电报收好。
老孟凑过来。“又是陛下的?”
“嗯。”
“说什么了。”
秦风把电报塞进暗格,手指在铁护腕上叩了一下。
“说他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