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嬴政的另一只手突然抬起来。掌心朝着秦风,五指绷直。
“别过来。”
声音变了。沙哑里带着颤。
秦风的轮椅停了。
不是他自己停的。是嬴政掌心推出的气浪把轮椅定在了原地,铁轮在地砖上刮出两道白痕。
那股气浪的温度让秦风的脸皮瞬间发紧——冷到灼。
94.5。
嬴政的胸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像骨头在碎。他的身体往前弯了一寸,按着帛书的手终于松开了。
帛书从案面上滑落,飘到地上。
秦风看清了上面的字。
“……渔船被铁壳快船强行掳走……十七艘……一百三十余人无一归还……郡守压报不呈……”
嬴政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个字一个字的。
“一百三十个人。”
秦风没说话。
“朕的子民。”嬴政把头抬起来,脖颈上的经脉跳动着蓝红双色的光,“被人从朕的海岸上,像牲口一样拖走了。”
94.4。
秦风不等了。
他双手撑住轮椅扶手,石膏腿拖在地上,整个人从轮椅里弹了出去。
三步。
两步。
一步。
他的双手攥住了嬴政的手腕。
左手握住的那只腕子,温度低到秦风的指关节在一息之内失去了知觉。皮肤表面迅速泛白,指甲盖底下的血管冻结收缩,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剧痛顺着小臂往上钻。
右手握住的那只腕子,是另一个极端。掌心贴上去的瞬间,秦风闻到了自己的皮肉被烫熟的焦味。水泡在一息之内鼓起来又破裂,透明的液体和血混在一起顺着手背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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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没松手。
他把牙咬进了舌根里。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
寿命绑定的机制在物理接触的瞬间被激活。系统面板上的数字在疯狂跳动——不是稳定度,是秦风自己的寿命值。
一天。
三天。
七
寿命在流失。冰火的冲击力通过双手灌进他的经脉,被绑定机制强行分流。
嬴政的眼睛猛地睁大。
蓝红色的光晕从他瞳孔里褪去了一层。理智回来了一丝。
他低头。
看见秦风的左手已经冻成了紫黑色,手指弯曲僵硬,像一块死肉。右手的皮从手背到指尖全部翻卷起来,焦黑的边缘还在冒着细烟。
嬴政的瞳孔剧缩。
“松手。”
秦风没松。
“秦风,松手。”嬴政的声音抖了。他猛地往后撤,但秦风十根手指扣着他的腕骨死不放,断了的那条腿拖在地上,膝盖撞在地砖上磕出了声响。
嬴政拽不开。
不是力气不够。是他不敢用力。他的力量此刻是杀器,多使一分,传导过去的冰火就多一分。
94.8。
数字回升了。
95.0。
秦风的嘴唇白到发灰。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十天的寿命已经从余额里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