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臣有两千天命,换陛下七日不死

章台宫的青石地砖够硬,够厚。

轮椅砸上去的时候,靠背从中间崩开,两只轮子朝不同方向滚出去七八步,铁轴弹飞,撞在铜柱上发出一声脆响,木料散成一地。

那一脚踹下去,满朝跪着的文武把脑袋往更低处压,压到几乎贴近冰凉的青石,没有人敢抬眼。

李斯的后背绷紧了。

他跪在第一排,余光只能勾到那双靴子——两只踏实落在地砖上的靴子,不是轮椅的轮子,不是人扶着的病躯。

半年。半年没人见到这个人直着双腿站过来。

秦风往前走了三步,绕过散架的残骸,蹲到嬴政身侧,右手压上他左臂。

骨缝里渗出来的寒气透过掌心往上钻,他没有松手。

“陆广。”他没有回头,声音很平,“还有多少时间。”

陆广跪在地砖上,针盒捧在手里,嗓音从喉咙里抖着挤出来。

“七日,最多七日,”他停了一息,“若无极阳药引压制寒髓蛊,心脉彻底封冻,神医也救不回。”

大殿里的空气像被什么攥住了。

有几处哽咽声漏出来,压得极低,但整座大殿的静把那点声音放大了十倍。

秦风站起来了。

他朝右侧禁卫的方向走过去,那名禁卫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被他一把薅住腰间刀鞘,刀在半道就出了鞘。

右侧第三排,吏部侍郎黄砚已经站了起来,嘴里吐出来的词,秦风只截到了“封锁宫门”四个字。

刀从黄砚右臂斜劈下去,利落,干净,没有给对方任何挣扎的过程。

血溅在旁边跪着的人脸上。

黄砚扑倒在地,捂着伤处,未及叫出声,已经有人从两侧扑过来把他往外拖。

秦风把刀还给禁卫,回身扫了一圈大殿。

“谁敢动,谁死。”他说,就这五个字,转身走回去,“不讲第二遍。”

章台宫彻底没声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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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醒的时候是被疼醒的。

骨缝里裂开的那种疼,从左臂一路撕到胸口,痛到人倏然清醒。

他睁开眼,章台宫藻井在头顶,人是平躺着的。

蒙毅跪在右侧,扶苏跪在左侧,脸上是一种眼眶通红却咬着牙没哭的表情。

嬴政往左看。

秦风站在三步外,低着头,手里捏着什么东西,还没察觉他醒了。

“天问剑。”

嬴政的声音比预想的沙,剑鸣一声落在掌心,右手握住了。

李斯伏在地上开了口,话没说完,嬴政直接打断。

“封锁章台宫。”右手攥着剑柄,左手铺在地砖上,连指节都是蓝黑的,“议论朕生死者,夷三族,”他顿了一下,“嘴快的,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