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3年深秋,北京一道公文层层下传,举国严查南畔乱党余孽。
袁世凯坐稳大总统,反手清扫天下异己,各省风声骤紧。谁也没想到,这本该肃杀严肃的清查政令,落到徐州地界,直接变成了一场热热闹闹、鸡飞狗跳的大型笑话。
张勋自打上次被冯国璋噎得哑口无言、抢权失败,心里憋着一口恶气没处撒。这回抓到清查乱党的由头,瞬间精神了。
在他看来,查乱党=捞银子、整对头、立威风三合一。
当天,巡阅使署传令全城:徐州即刻大索余孽,凡私藏文书、暗通南畔、形迹可疑者,一律拿办!
王统领一帮辫子军嫡系眼睛都亮了。
这帮人劫掠的胆子大,立马嗅到了发财机会。
他们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真乱党咱抓不着,富商乡绅、开店老板、城里体面人,随便安个“形迹可疑”,敲诈一笔,稳赚不赔!
更阴的是,这帮人专门盯上了跟谷大仓走得近的一批本地乡绅。
上次关卡厘金被谷大仓拿稳、被冯国璋撑腰压一头,他们早就记恨在心。如今借着清查的风口,打算先抄乡绅、再断谷大仓的人脉,最后逼谷大仓低头服软。
一时间,徐州城里风声兮兮,辫子军小兵满街乱窜,看人就眯眼打量,看谁有钱就盯谁,走路斯文点叫“疑似文谍”,出门晚了叫“深夜异动”,做生意和气点叫“笼络人心”,怎么说都能扣帽子。
百姓吓得不轻,开店的早早关门,摆摊的提前收摊,街上人人自危。
眼看辫子军要把徐州城刮得鸡飞狗跳、借公肥私,谷大仓出手了。
他不急不躁,让警务局连夜刷满全城告示,大白话写得清清楚楚,通俗易懂、专治胡闹:
一、查乱党凭人证物证,不许空口栽赃。
二、不许借查案敲诈商铺、勒索百姓。
三、诬告良民、借公肥私者,同罪重罚。
告示一出,全城百姓瞬间松了半口气。
老百姓看不懂官场博弈,就认一件事——谷师长讲理,辫子军不讲理。
辫子军那边直接气炸了。
王统领当场骂街:“他谷大仓这是挡咱们财路!”
憋着一肚子火,他们偏要顶风作案,打算硬给谷大仓上眼药。
第二天一早,两个胆子最大的辫子兵,揣着两张自己画得歪歪扭扭的“南畔文书”,跑到城南绸缎庄,拍桌子就喊老板通乱党。
老板吓得腿软,正要掏钱消灾,顾长风带着警务局的人当场从巷子里窜出来,抓了个正着。
两张假文书画得跟小孩涂鸦一样,字都写不全,印章更是四不像,离谱得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