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两口的到来,让本来可以愉快度过的春节变得索然无味,甚至给所有人的心里都堵了块石头。
当晚,周老财两口子住在了谷宅,刚进厢房就开始吵架,甚至大打出手。
周冠霖也没闲着,跑到胡春香的房里安慰个没完,天打雷劈的话说了一箩筐,胡春香就是不给他好脸色。一个不到十五岁的小姑娘,正是气性大的时候,被老头的话给伤透了心,哪里还能有好脸色给周冠霖看,没一会就把他给赶出来了。
谷大仓两口子那边可就沉闷起来了,两口子躺在床上盯着黑洞洞的天花板发呆到半夜,都在想着同一个问题:生不出孩子,到底是谁的毛病?
天空突然飘起了鹅毛大雪,整整下了一夜,地面很快就有了一紥多厚的积雪。连打更的都懒得出来敲梆子了。
早上,牛管家指挥着家丁打扫着院子和门口的积雪。
按照惯例,送礼的快该上门了。还跟去年差不多,开车行的郑竹轩还是第一个上门的,不管送的啥礼,谷大仓都很高兴。
郑竹轩是知道感恩的,知道能有今天,全仰仗着谷大仓的帮衬,不然,现在还在拉黄包车呢。
谷大仓留他进屋喝茶,听他讲述这一年来的情况。
“托谷标统的福,兄弟现在不光经营了车行,还把当地黑道的人给收拾服帖了,以后,不管三道九流,都认谷标统为龙头,只要有事,尽管开口就是!”
谷大仓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我没看错人!那个刘发财,有他的消息没?”
郑竹轩摇头回答:“附近几个县都没他的消息,估计跑到外地去了。你放心,就算他回来找麻烦,兄弟我让他连城门都进不来!”
谷大仓交代说:“西关廖大户家,也算是跟我有缘,他人没了,几个儿子都老实巴交的,让道上的兄弟多关照一下。”
他又突然想起一个事,非常认真地说:“你的人成天在街上溜达,最近留意一下,有没有乱七八糟的人进城,特别是走路内八的小短腿,不留辫子的。”
郑竹轩听后,猛地一拍巴掌,兴奋地说:“还真有!开银行的那个日本人让衙门抓进大牢之后,这两天就有你说的那种人在各个衙门之间走动,都是我们车行的人接送,都住在万国客栈。”
万国客栈是在城里的一个类似现代招待所的地方,洋人开的,接待的客人非富即贵,可不是一般人能住得起的,就连门口看门的都是穿着洋装的,不像大仓客栈,什么人都能住进来。
谷大仓听后点点头:“我也该想到的,这些家伙肯定要设法营救石川那个货。”
他朝郑竹轩挥手说:“行了,你去忙吧,就不留你吃饭了。”
郑竹轩无奈叹息:“能吃上你家饭的人,可真不多!”
谷大仓露出一脸苦相:“你是不知道,家里来了个亲戚,那叫一个…”
实在不知道说啥好了,院子里就传来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