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禾,洛风,哑女:
勿念。
到北平当晚就给晚晴娘扎了针,用了哑女的紫苏酒擦腿,第二日便能扶着墙走几步,晚晴这丫头哭得跟个泪人似的。
北平的春天比槐香堂来得晚,晚晴家的海棠刚打花苞,她说等开了花就摘些带给你们插瓶。
我看晚晴娘身子骨还虚,打算再留半个月,教晚晴些推拿的法子,省得日后犯病手忙脚乱。
对了,晚晴弟弟从南京捎来些新茶,说让你们尝尝北平没有的味儿,货郎一并带来了。
盼我们归。玄木狼字。”
信末画着个大大的笑脸,旁边是晚晴的批注:“阿禾姐,我娘说紫苏酒比城里的药酒管用十倍!等去槐香堂,让哑女教我泡!”还有个小小的箭头,指着笑脸说:“这是我画的,像不像玄木狼先生笑的样子?”
“太好了!”哑女抱着信蹦起来,辫子上的蒲公英绒球飞了出去,落在紫苏田里,“我就知道我的紫苏酒管用!”洛风抢过信,大声念给正在药圃里忙活的猎手听,声音里的笑意像撒了把糖,甜得发腻。
货郎从驴车上搬下几个陶罐,里面是南京的新茶,还有晚晴娘做的酱菜,坛子上贴着“给槐香堂的下饭菜”。“晚晴姑娘说,”货郎擦着汗,“让你们把西厢房收拾出来,她们娘俩要住到紫苏花开。”
阿禾往货郎手里塞了块芝麻糖,看着他赶着驴车远去,忽然觉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阳光洒在紫苏田上,新翻的泥土里冒出点嫩芽,是去年落下的紫苏籽发的芽,嫩得像翡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