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宝和城墙上的千户及时追上宋佩瑜,千户立刻小跑到城门边上,大声呼喊,“快快快!殿下马上到城门!”
守门的赵军这才动起来,二十名壮汉分别立在大门左右,瞪着眼睛闷声怒吼,沉重斑驳的大门才只露出个缝隙。
宋佩瑜觉得他似乎听见了马蹄声,又觉得重奕就算快马加鞭也不该这么快,是他太想立刻见到重奕,才会产生这样的错觉。
城门中间的缝隙越来越大,耳边的马蹄声也越来越急促。
宋佩瑜甚至怀疑,他弄混了马蹄声和心跳声。
沉重的城门刚打开仅能通过两个人的宽度,重奕就连人带马犹如一道黑色闪电般的从中间穿过,速度丝毫未减,径直朝着傻傻立在城门前方的宋佩瑜冲去。
金宝的惊呼还没来得及出口,重奕身下的骏马已经以雷霆之势,朝着更远的地方奔驰而去。
宋佩瑜也从原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杆锃亮的银色长枪,插在宋佩瑜之前站着的位置。
重奕带着宋佩瑜在廉县外城与内城之间无人的地方停下,翻身下马后,对着宋佩瑜扬起双臂。
宋佩瑜双眼亮晶晶的望着重奕,本想矜持一下,奈何身下好不容易能休息的良驹却不肯配合,不管身上还坐着个人,追着嘴边细嫩的青草就往前跑。
颠簸之下,宋佩瑜顺水推舟的扑了下去。
淡淡的鲜血味和干燥的尘土气息,是战场的味道。
此时此刻,被重奕抱在怀里,宋佩瑜从赶到廉县起就升起的不真实感终于慢慢退散。
昔年整日穿着寝袍倚靠在软塌上,眯着眼睛听书饮酒的少年,在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变成了让手下士兵心悦诚服的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