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原本对李菖产生的一些担忧,此刻也随着灵索的消失而放下。
她将目光转向父亲闻觉海,眼中流露出关切之色。
只见闻觉海全力催动先天真火,经过一番炼化,周身血色灵索的光芒已明显黯淡,束缚之力大减。
他低喝一声,筑基初期的法力全力爆发。
“嗤啦……!”
几声脆响过后,那血色灵索应声寸断,化作缕缕暗红的血雾消散在空中。
挣脱束缚的瞬间,闻觉海毫不停歇,身形一晃便闪至女儿身侧:“清儿莫动,为父这就为你解开。”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凝神催动丹田中的先天真火。
这一次,他操控得更为精细小心,指尖跳跃的赤色火焰收敛了灼热,化作一道温和却坚定的流光,精准地缠绕上闻蓝清身上的灵索。
真火过处,邪异的血光如残雪遇阳春般迅速消融,既有效地炼化着束缚,又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女儿虚弱的身体。
同时,他的目光时不时还会瞥向不远处仍在抽搐的赤发老怪,心生戒备,生怕他有任何异动。
半刻钟后,闻蓝清身上的灵索终于被彻底炼化。
闻觉海立刻取出几枚温养元气的丹药,小心喂女儿服下。
他转身正欲解救李菖,却见不远处李菖早已盘膝而坐,周身灵韵流转,哪还有半点束缚的痕迹?
分明是自行脱困,且已进入了调息状态。
闻觉海身形一顿,眼底掠过一丝难掩的惊诧。
他方才一心只顾挣脱自身束缚、解救女儿,竟完全未曾留意到李菖是何时、以何种手段脱的身。
一念及此,他心里没来由地泛起几分自惭形秽。
自己身为父亲,拼尽全力也未能护得女儿周全;
而这位李道友,却在神魂受伤之下仍能如此迅速地自救脱困,其心志与实力,实在让他钦佩。
一抹难以言喻的自责悄然涌上心头。
若他实力再强几分,或许今日之局,便不必将女儿的安危寄托于他人之上了。
随后他慢慢走到瘫倒在地的赤发老怪身旁,俯身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