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当真以为天下无敌能只手遮天。

御驾一行人调转方向,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赵公公跟在李长民身后半步,看着他微微佝偻的背影,心里叹了口气。

他在宫里待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君臣之间猜忌、试探、过河拆桥。

但李长民对陈北,不像君臣,倒像是一个什么样的长辈对一个什么样的晚辈晚辈。

赵公公说不上来,就是不对劲。

可不对劲又怎样.....陛下自己乐意。

人散去。

奉安街口只剩下几个跟过来看风色的世家官员,还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们穿着各色官袍,品阶高低不一,但此刻脸上的表情出奇地一致。

有人脸色铁青,有人面色发白,还有人攥着袖口在发抖,袍子下摆跟着腿一起在晃。

他们方才把李长民的话全听清楚了,也听明白了。

张世充未经允许带兵进城去杀陈北,结果被反杀,陛下什么也没说。

陈北废了李耀,阉了,要活剐,陛下还是什么都没说。

最要命的是临走前那句:“随他去闹,不然他消停不下来。”

这里是京城,是大乾的中枢,不是他陈家的后花园。

一个侯爷在天牢门口闹成这样,又是炸天雷又是动刀子又是杀将又是废皇亲,陛下的态度竟然是“随他闹”。

这得是多大的信任?

这得是多深的纵容?

他们这几日挖空了心思,又是弹劾,又是造谣,又是围剿产业,又是挑拨离间,把能想的招都想了,能用的手段都用了。

结果呢?

李长民一个字都不信。

他们就如同一个拳头,攒了全身的力气砸过去,砸在棉花上。

软塌塌的,连个响都没听着。

可惜大乾还没有棉花,他们不懂这种无力感.....

天牢门口的厮杀,是什么时候消停的,不得而知。

只知道巡防营的人从天亮干到天黑,清理尸体用了整整一个上午,清理血迹用了整整一个下午。

青石板缝里还有血渍拿刷子蘸了碱水刷了一遍又一遍地刷,还能看出暗红色的痕迹。

排水沟里的血水不知道用了多少桶清水才冲淡,看不出血色。

但血腥味冲不掉。

风一吹就往外冒,路过的人捂鼻子也没用。

陈北说到做到。

菜市口的点将台是京城最大的宣政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