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卓铭面前的电脑上,数值上升到90%后,系统忽然崩溃,之前提取的文件全都被自动删除。肖卓铭悚然,忙输入反调程序,但系统无反应。文件全部删除只用了五秒的时间,肖卓铭站起身,按下“销毁”键,电脑旁边的一根不起眼的金属针立刻融化了。
“90%。”肖卓铭对符阳夏说。
白逐对符衷说:“实验室装的是‘卡尔伯’系统,没有权限允许下强行提取文件,会在不同程度时启动自动崩溃程序,将所有资料删除干净,所以你就前功尽弃了。这种滋味可不好受。”
但符衷的反应却很冷静,他的手气得发抖,但仍保持理智:“所以主机里会有备份的对吧?”
“按理说是这样的,所有文件同步到主机,也没人能真正进入主机内部。但这次不一样,我给卡尔伯的命令是‘同时删除主机备份’。”
符衷沉默了一会儿,白逐看着他的反应。符衷和她对峙半晌后,忽地释然一般松开扳机:“办法总比困难多。”
他把枪放下了。
白逐的眉尾动了动,林仪风的枪管也离开了她的后脑。肖卓铭走到齐明利身边,从兜里拿出钥匙,插进手铐锁眼里:“多谢这几天的照顾,教授。”
齐明利骂骂咧咧地离开柱子,握着自己破了皮的手腕夸张地大声叹息,但肖卓铭没理他,和符阳夏一起走出了手术室。白逐看着肖卓铭走过来,朝她露出微笑,对她说:“很抱歉,你可能没法在这间实验室继续待下去了。”
她的语气很温和,仿佛刚才发生的一系列的一系列事情,只不过众人的一个幻觉。肖卓铭站在符阳夏和符衷中间,点点头,说:“我知道。很抱歉,白夫人。”
“那就请你把所有的东西从我的实验室搬出去,”白逐把手抄进衣兜,“这里不欢迎你了。你们走吧。”
符阳夏让符衷离开,林仪风领着符衷上去,肖卓铭去负压室转移林城的冷冻舱。符阳夏留了下来,他往符衷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把枪插回腰后的皮带,说:“他刚才表现得还不错吧?”
白逐笑笑:“至少一套说辞听起来像那么回事。”
“所以你现在是什么想法?”
“你儿子跟你很像。”白逐站开一步,看着符阳夏说,她带着淡淡的笑意,“听到他说‘你阻止不了我爱他’的时候,我就知道他跟你一样。我阻止不了谁,以前是,现在也是。”
符阳夏摊开手,自嘲似的笑起来:“咱们又成亲家了?”
“还早着呢,这才刚迈出第一步。我得看看我儿子的眼光究竟怎么样。但从目前来看,季 的眼光没出错。但齐明利教授确实遭殃了,噢,可怜的齐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