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7章 你是小萝卜头,对吧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

陈榕神色淡然,眉眼平静无波,脸上找不出半分多余的情绪。

“没什么目的。”

“我只是一个正义之人,看不惯你们这些龌龊行径,仅此而已。”

王超闻言,咳出一口鲜血,扯着嘴角笑了笑,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正义?你说得倒是轻巧……”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办公室内的温度骤然下降。

一股浓郁森然的杀意瞬间凝固在空气里,无形的压迫感死死锁住王超的周身。

这一刻,王超头皮发麻,浑身汗毛尽数竖起,心底升起极致的恐惧。

陈榕懒得再跟他废话半句,多余的辩解毫无意义,不如用最直接的方式逼他开口。

他抬手攥拳,再度发力,凶悍的拳头直直砸向王超的面门。

砰!

沉闷的巨响炸开,力道凶悍十足。

王超的鼻梁瞬间塌陷,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整张脸庞。

剧烈的痛感瞬间冲垮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

“我说!我说!别打了!我全部交代!”

砰砰砰!

连续数拳接连落下,拳拳凶狠,招招凌厉,没有半点留情。

鲜红的血液顺着王超的脸颊、下颌、脖颈不断流淌,浸透了身下的金属地面,晕开一片片刺目的血色。

“停!停下!我真的招了!”

极致的肉体折磨和精神压迫双重加持,彻底击碎了王超心底最后的倔强和坚守。

他彻底扛不住了,整个人全面崩溃。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血泪模糊了双眼,身体剧烈颤抖,语气里满是挣扎、愧疚和深深的自我厌弃。

“说实话……我身为军人,早就觉得不对劲了。”

王超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浓浓的疲惫,像是积压了许久的心事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我私底下无数次质疑过战略局的决策,质疑过自己执行的每一条命令、每一次任务。”

“我心里比谁都清楚,我们做的很多事,根本算不上什么正义,甚至龌龊至极。”

他顿了顿,喘了两口粗气,继续低声诉说着。

“我们囚禁这些手无寸铁的普通幸存者,配合做这些诡异又残忍的生化实验。”

“从头到尾,我们根本不是在救人,只是一群盲从指令、麻木执行的工具人。”

这话压在他心里太久了,久到他自己都快要憋疯了。

“之前邵斌跟我说的那些话,一点都没错。”

“我们这些底层执行者,早就弄丢了本心,配不上身上的J装。”

他低声喃喃自语,一半是认罪妥协,一半是长久压抑后的自我剖析。

身为执行者,明知所作所为扭曲残忍,却只能层层服从命令。

身不由己的憋屈、矛盾、纠结和自我怀疑,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出来。

陈榕站在一旁,静静听着他的忏悔,没有开口打断。

看着王超彻底破防、幡然醒悟的模样,他眼底的戾气稍稍收敛了几分。

他缓缓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跪地的王超,语气冰冷,带着几分告诫。

“你心底还残存一丝良知,就该明白,你一直都在助纣为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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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带我去你们囚禁东海市幸存者的地方。”

王超咬着牙,撑着地面,一点点艰难站起身。

他浑身伤势惨重,双腿又麻又软,身形摇摇晃晃,根本站不稳。

每动一下,全身筋骨都传来撕裂般的痛感,随时都可能脱力摔倒。

他勉强稳住身形,胡乱抬手擦掉脸上的血水,眼神复杂到极致。

恐惧、愧疚、悔恨、无奈,无数情绪交织在一起,缠绕在眼底。

王超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低声开口提醒。

“你……你真以为里面那么好进?”

陈榕挑眉,淡淡看着王超。

“怎么?有埋伏?”

“埋伏倒是其次。”

王超苦笑一声,语气满是凝重。

“关押东海市幸存者的地方,有个顶尖高手驻守,一般人根本闯不进去。”

“那人是第五部队的弃徒,名叫古力。”

“他天生体魄强横,天赋异禀,蛮力惊人,寻常热武器都很难破他的防御,肉身几乎是刀枪不入的水准。”

说到这个名字,王超眼底闪过浓浓的忌惮。

“大家都叫他力王,是囚区的绝对镇守者,实力远超普通特战队员。”

听到“力王”这个称号,陈榕眼皮轻轻抬了抬,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玩味。

“力王?”

他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号,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波澜。

靠肉身蛮力称霸的武者,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这种单一靠蛮力碾压对手的强者,手段太过单一,完全入不了他的眼。

陈榕微微眯起双眸,刚刚收敛的杀意再度隐隐翻涌起来。

“无所谓。”

“不管镇守的人是谁,实力有多强,都拦不住我。”

“带路就行。”

王超看着陈榕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却不敢再多说半句废话。

他现在彻底被打服了,也彻底认清了自己的错误,没有丝毫反抗的心思。

就这样,王超拖着满身伤痛,转身朝着走廊深处缓步走去,一路低声诉说着自己的无奈。

“我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一切不对劲。”

他扶着冰冷的墙壁,脚步缓慢又沉重。

“可龙小云亲自给我们开过会,明确下达过指令。”

“她说所有的活体实验、幸存者囚禁管控,都是为了研发对抗生化病毒的抗体,一切都是为了拯救更多普通人。”

“所有人都是抱着这个目的,咬牙执行这些命令的。”

陈榕侧眸看王超,语气平静地反问。

“所以你就信了?”

“一开始我信了,百分百相信。”

王超鼻腔带着血水,挤出一声苦涩的呜咽苦笑。

“可时间久了,我见得多了,就不敢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