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脱下制服,方唐辞官,他觉得愧对审判长位子

方唐红着眼眶,声音发颤,却像一把锤子砸在铁板上,字字有力。

“我在羁押室里看到了,他胳膊上的疤是杀雇佣兵时被砍刀划的,现在还泛着红,一碰就疼;他后背的汗湿痕迹能清晰映出脊柱的形状,因为营养不良,骨头都凸出来了,瘦得像根柴火;他做了几百个单指俯卧撑,换指的动作比二十年的老兵还稳,手指都在发抖,却没停下——他才八岁啊!”

“他本该在教室里背‘床前明月光’,在操场上追着蝴蝶跑,放学回家能吃到妈妈做的饭;而不是在这里,被关在羁押室里,用近乎自虐的方式特训,被你们扣上‘扰乱演习,冒领军功’,害死战友’的帽子。”

他指着羁押室的方向,手指因为激动而发抖,连指尖都泛了白。

“老黑跟我说了,这个孩子拼命训练,拼命杀敌,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拿到军功,让他外公认可他爸爸,让他妈妈回家,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一家人团聚啊!”

方唐深吸一口气,胸口的起伏渐渐平缓,却带着无尽的悲凉。

“刚才我问他,还相信光吗?相信这世上有公道吗?他没说话,只是继续做俯卧撑。现在我才明白,他不是不相信,是被你们伤透了心!他跟我说,‘我不想连累任何人,所有的错都算我的,要审判就审判我,我自己的命运,自己扛’……”

“这样的孩子,你们怎么忍心把他钉在‘扰乱演习,冒领军功,以及害死战友’,的耻辱柱上?”

方唐的声音越来越低,却越来越沉。

“我们的先辈,一代人打完了三代人的仗,他们图什么?不就是为了让后代能活得和平,活得公正,不用再受‘有理说不清’的委屈,不用再被人拿着‘大局’当借口,牺牲掉自己的清白吗?”

他的目光扫过走廊尽头的旗,在风里微微飘动。

方唐抬手摘下头顶的军帽,帽檐上的国徽在灯光下闪了闪。

军帽明明很轻,他却感觉很重,像有千斤重,让他的手臂都微微发抖。

方唐弯腰,将军帽轻轻放在军装旁。

直起身,没有再看安涛一眼,也没有看地上的军装和军帽。

方唐转身就走,背影挺得笔直,一步步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

安涛看着地上的军服和军帽,轻轻摇了摇头。

他对身边的警卫员吩咐:“收起来吧,记住,先别让任何人碰。”

说完,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转身朝羁押室的方向走去。

在不远处,冷锋与龙小云手拉手,也看到了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