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牢中探视

她谋 南北制糖 1380 字 4个月前

廷尉府在段渊离开后被谢春深兼管。

监牢里关押的,无一不是朝廷涉案的要员,看守一向森严,且拒绝任何涉案的家属私自探望。

能让这些守卒开门的,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皇亲贵胄做担保人,带探人持官服下发的令牌进入,另一种便是外侍省所颁布的,当今陛下准允探视的皇命。

元靖才与谢春深吵绝,气得暴喝遁走,根本无暇考虑这些,之后一手主持此事谢春深又直接失血晕过去了,人被送回了谢府养病,昏迷未醒。

所以陈擅被关进去之后就没人管了,在阴暗潮湿的地牢里独自待了五天,直到这日有一男一女出现在廷尉府门前,说是要探视陈擅。

他们都披起披风上的兜帽,将面容半遮,两个外门的门守一下警惕起来。

劫狱虽然不多见,但前朝也出过一回,而且陈擅太特殊了,他是新婚之夜被抓的,身边的人几乎都出自军武之家,陈家人想想也不会服气。

于是两名门守相视一眼,已经要拔剑防卫,那前面的人却突然自行拨下了软帽,将自己的面目露出来。

二人看清之后,四目惊诧,慌忙松开了剑柄,低头拱手:

“原来是十四驸马……小人们有眼无珠,竟未第一时间识出,还请驸马恕罪!”

来人正是石璞。

不久前,他与十四公主的长女出生,他当了回散财童子,在宫里宫外的七宫六院里给每个人都分糖送银子,深得人心,底下没人不认识他。

石璞含笑道:“无妨,是我带人唐突前来,给你们添了麻烦。”

那二人忙说不敢,却暗自观察起石璞身后的女子。

她的风貌压得很低,正欲上前查探,石璞挡在二人眼前,“她为女子,自然有些不便。”

“十四驸马,恕我们直言了。

要想进入需得查验宫字令牌,驸马可有令牌在手?

再者,驸马带来的是何人?若身份不能明确,宫中规矩当前,小的们便实在不敢放行。”

“我自然是知道的,”石璞仍旧温温和和的样子,不慌不忙道,“这是陈二郎君还未过门的少夫人,平梁县君,”又掏出一枚令牌。

“十四公主认县君为挚友,听闻她想探望夫君一眼,特意进宫,为她从皇后处求了个恩典。”

那两人听完信了七分,接过令牌来核对。

令牌是真的,他们没发现什么问题,况且有石璞担保,左右怎么也跑不了,只有一点奇怪:

“既然如此,不若是公主带县君来,更为合适。”

石璞一笑解释,打消他们的疑虑:

“公主尊躯怎好来这种腥炼之地?

再者,当年陈二郎君引荐我与公主相识,我与陈二郎君早有交情,他夫人有求,我自要亲手相助。”

此话在理,二人再不好多言,将令牌还给石璞,还好心提醒:“我们只管外头,里头还要再查验两次,是繁琐了些,还请十四驸马与陈少夫人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