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了。
之后武婢出现,告诉她,“方才秘书监的车架开走了,他是最后一位,现在所有客人都已经送完。”
木漪嘲一声,自言自语地喃喃:“回避这件事的,何止是我。”
这日过去又是连着几天雨雪,天气陡然冷的厉害,偶有一日回暖,木眠提出要走,木漪派了车送他回南方,还安排了不少部曲。
出发之前,木眠自己走过去马车边掀了一眼帘子,又默默将帘子放下,朝站在高处的木漪拱了拱手:
“姑娘保重。”之后骑马上路。
木漪注视那马车离去——车内装的是采英。
是,她甚至让人打了一个笼子,像禁锢疯狗那样将自己的亲生母亲锁在了笼子里,再扛上车。
她说的帮忙,也是让木棉带采英去南方,为此还编造了一些半真半假的谎言:
“她是我老家的一个亲戚,生了一个儿子,儿子死了,她受不住就疯了。
现在听闻我发达了,便到处说,我是她的亲生女儿。
先生将她带去南边,不用带她回家,找个热闹的地方将她放下车,隔几天遇上了,就丢给她一口饭吃,隔几天遇不上,随她是死是活。”
马车驶出拐角,她闭眼,在心中默念:“不要再见了。”
刘玉霖就在旁陪同着她,等她出完神,这才问:“你真的要去找陈小郎君?”
木漪睁开眼,“对,我要找他解答一些问题。”
刘玉霖搓着缩在袖子里的手,小小声说:“梁王被歼之后,朝廷里好像不太平,陛下好几次都无故挑他错处,所以他就不太爱上朝了,现在,听陈家奴仆说整日大醉云游,来无影去无踪。”
木漪笑一笑:“所以,你知道他在哪里了。”
刘玉霖忙抬手捂住嘴,摇了摇头。
后面经不住她眼神,也知道自己瞒不下去了,便叹一声:
“他常去邙山北州,一片无人打理的松林里。”
木漪怪讽:“去那种地方干什么,当野人么。”
“……”
刘玉霖拢手,在她耳边说悄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