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一步步退后。
一步步远离过去压在她身上的那片阴霾。
谢春深听着动静从外为她打开门,将她发软发热的身子接住。
两个年轻人一同望向落魄的采英,采英的眼神终于有一点变化,那种耀武扬威式的威逼和不甘中生出的恨都消失了。
她的眼中也浮现出一些泪水。
当然不是为木漪哭的,更多是为了她自己。
“我不明白……”她喃喃,“我不明白……”
“自甘下贱的,不是我,而是你,我的阿母”。
一个阿母,让采英登时浑身发抖,泪如雨下。她是否记起,丈夫在世时,自己也曾疼爱过这个唯一的小女儿?
那时候多安宁美好啊。
但是,已经太久远了。
木漪接着苍白笑道,“是你自甘堕落,是你辜负了我。”
谢春深搂过她的身子,摁在怀中,而后冷冰冰地关上了门。
再也不要见了。
她的女儿不会再认她。
门内,采英用头撞墙呕声痛哭。
门外,谢春深将木漪的脸单手捧起来,她眼中含着泪,但始终不肯落下来。
这时,谢春深说了一句话:
“你什么丑样子我没有见过?哭又何妨,我并不会觉得你丢脸。”
木漪的一滴泪便不再忍耐地落了下来。
谢春深那一瞬,很想尝尝她眼泪的味道,低头将她脸上的泪痕舔去。
泪珠被他卷入口中。
原来是一种淡淡的咸味,带着冬日的冷香。
“是陈擅救的。”
谢春深眼神微变,他知道谢春深反应过来了她的意思。
“五年前,我让他将采英的弟侄征入陈军做苦役,那时,他应该就已经顺藤摸瓜知道了,我并不是郡守之女木芝,而是一个云水县出身的野丫头,木漪。”
可陈擅将这件事独自瞒下整整五年,连木漪也没有想到,他竟然偏袒她,偏袒到了这种份上。
谢春深听着,又有些不高兴了,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