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杜嘻嘻…”刚挪了两三步,杜彬带着夸张痛楚的抱怨声又在耳边响起,热气喷在她敏感的耳垂上,“你…你该减肥了…刚才摔我身上那一下…跟个秤砣似的…我这老腰…怕是要彻底报废了……”
他一边哀嚎,一边似乎为了“减轻腰部负担”,又往她身上靠了靠,那条环在她脖子上的手臂也收得更紧了些。
杜嘻嘻正全神贯注地对抗着肩膀上的重压和脚下不稳的步子,心里塞满了沉甸甸的担忧和负罪感。
听到杜彬这半真半假的抱怨,她连反驳的力气和心思都没有,反而更加愧疚了,只能咬着牙,把腰板挺得更直些,努力承担起那份沉甸甸的重量,艰难地向着门口的方向,一寸寸挪动。
汗水顺着她的额角滑下,滴落在校服领口,晕开深色的圆点。她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支撑杜彬和担忧他的腰伤上,全然没有察觉到,那个将大半重量都倚靠在她身上、埋首在她颈侧的少年,嘴角正悄悄勾起一抹得逞的、狡黠至极的弧度,眼睛里哪里还有半分痛苦,分明闪烁着亮晶晶的、计划通的光芒。
午后的走廊,像一条被阳光晒得发蔫的长蛇,安静地匍匐着。大多数教室的门紧闭着,只有远处尽头理科班那边隐约传来老师讲课的余音,被空旷的走廊稀释得断断续续。
空气凝滞而燥热,只有头顶几盏老旧的吊扇,发出单调乏力的“吱呀”声,搅动着沉闷的气流,卷起地面细小的尘埃。
阳光透过高窗斜射进来,在磨得有些发亮的水磨石地面上投下长长的、斜斜的光块,光块里浮动着细小的微尘。
杜嘻嘻感觉自己像一头在沙漠里跋涉的、不堪重负的小骆驼。杜彬的重量,沉甸甸的,几乎要将她单薄的脊梁压弯。
每迈出一步,脚底都像踩在滚烫的沙砾上,酸胀的腿脚艰难地拖动着。汗水早已浸透了她后背的校服,布料湿漉漉地黏在皮肤上,又闷又痒。
杜彬那条胳膊依旧牢牢地环着她的脖子,他的呼吸带着灼人的热度,一阵阵拂过她的耳廓和颈侧的皮肤,激起一层又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一种陌生而令人心慌的麻痒感,随着那呼吸的节奏,从两人紧密相贴的皮肤处蔓延开来,让她浑身不自在,却又不得不强忍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