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
同样没有多话,当即抬脚就往外走。
张家镶着玻璃框的奖状在余光里晃人眼。
照出来倒像是讽刺!
“周大哥!”
张清雅光着脚追到门槛。
声音带着哭腔。
“人参!人参还没......”
“清雅同志。”
周国宏在穿堂风里站定。
棉袄后襟结的冰碴子“咔嚓”作响。
“救人是本分,但救完人还得挨枪子儿,这买卖我周国宏做不起!”
周国宏故意把“枪子儿”三个字咬得极重。
不用转头,余光就能瞥见张学农臊得脖子通红。
从里屋里出来一道身影。
站在台阶上,老太太“哎哟”一声拍大腿:
“造孽哟!小同志,大娘老糊涂了......”
正说着,老太太想起刚刚孙女提了嘴“参”,当即对周国宏转了眼色。
“小同志,我孙女她说......参子?”
周国宏的手按在棉袄内袋上。
山参粗糙的参皮硌着掌心。
他想起母亲藏在床板下的烤红薯,想起小白狼嘬羊奶时欢快的尾巴,牙关咬得咯咯响:
“人参是有,但你们张家.......”
“两千!”
张学农突然蹿过来。
酒气混着汗酸味扑了周国宏满脸。
“市面上一叶参五十,二叶二百,四叶的我们出两千!”
“小兄弟,刚才是三哥犯浑,你大人有大量......”
两千块!
周国宏的瞳孔猛地收缩。
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东西。
两千块。
在这个年头,能买的东西,就很值得想象了!
但是.......
想起刚刚张家人的嘴脸,他昂起下巴:
“我救人不图钱,但老爷子等着救命,人参可以给你们。”
“唰”地抖开油布包。
山参的土腥味混着松脂香瞬间弥漫开来。
四片参叶支棱着。
根须完整,根根分明。
见到人参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