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周国宏从睡梦中醒来,天已大亮,翻身一看,发现爹娘早不在屋里,桌上盖着一个竹篮。
他起床翻开一看,竹篮下摆着一碗红薯粥。
看来阿娘偷偷留得早饭,否则以周富贵那好吃懒做的尿性,这一碗红薯粥早就下了肚。
家里天天喝稀,看来存粮是真的不多了,今天去县城卖了山参,倒可以去黑市买些米面回来。
想到这里。
他好好捯饬了一番,又去水缸前舀了一盆冷水,洗了一把脸,然后将桌上尚有余温的红薯粥吃完。
也不知道小白狼吃过没,得去瞅瞅。
他走到角落,才发现自己完全是杞人忧天,此时小白狼肚子圆鼓鼓的,只怕阿娘又跑去燕婶那借了羊奶喂它。
“嘤嘤嘤——”
小白看到周国宏,一个劲地摇尾巴,舌头使劲地舔着他的手,态度亲昵。
“小白,你快快长大,到时候就可以跟我进山打猎了。”
周国宏抚摸着它的前额,喃喃自语地道。
逗了小白一会儿,他转身从柜子旁拿了一把铁锹,小心地锁上房门,确定万无一失,这才缓步往前院走去。
老实说,他把小白放在家里,真的害怕被周富贵发现。
毕竟上一世的往事历历在目,他受到了极为惨重的教训,在小白没有长大之前,他不敢把它暴露出来。
刚来到前屋走廊,爷爷周兴发正好从屋里走出来。
四目相对之下。
周兴发眼里满是怒火,指着他鼻子破口大骂:“没用的东西,出去两天都没打着猎吗?真是个光吃饭不干活的废物。”
“家里现在没余粮了,今天你要是再打不到猎物,就给我乖乖饿着。”
周国宏一动不动地瞅着周兴发,脸上浮现出怪异的笑容。
如果说周富贵是赶走他的罪魁祸首,那么爷爷周兴发就是那个将他彻底推向深渊的执行者。
说来真是讽刺。
上一世爹娘去世后,周兴发也像今天这样指着他的鼻子,天天骂他,骂他爹娘全是没用的废物。
浑然忘记了这个家一直是爹娘辛苦在操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