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住的是个大杂院,拢共有三个房间,东边的主房爷爷奶奶住着,西边的次房留给了小叔一家,而周国宏一大家住在后院小屋,这屋子是柴房改建而来的,不到二十平米,一大家住得很拥挤。
回到后院小屋,关上门后,周国宏将砍刀和猎枪放到一旁,又把小白放到了角落的槽口里。
走到周大强面前,再也忍不住,“爹,你就惯着小叔吧,辛辛苦苦挣工分养全家,连口热乎的都不给你留。”
“唉!”
周大强叹了口气,“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干么子?”
“你觉得是一家人,但别人未必这么想。”
周国宏想起前世遭得罪,此刻心中早已满腔怨恨。
但他深知父亲一直念着爷爷奶奶的生养之恩,今天不下猛药,很难劝说父亲分家。
想到这里。
他脱掉了上衣,暴露出青紫的伤痕,怒道:“爹,我才十八岁,就被爷爷奶奶逼着上山打猎,今天要不是命大,就回不来了!”
“如果你再惯着小叔他们,我就带着娘分家,搬出去住。”
陈翠娥看到周国宏身上的伤,密密麻麻的,吓得脸都白了,豆大的泪水止不住往下掉,“宏伢子,你这是遭了么子苦。呜呜呜,孩子他爹,我觉得伢子没说错,要不咱们就分家吧!”
周大强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双手不停地抖动着,嘴角嚅嗫了几下,像一根木桩子,直愣愣怔在原地,脸变数色,显得心里极不平静。
母亲陈翠娥心疼的看着自家儿子浑身伤痕,欲言又止。
周国宏拦住了她,态度坚决地道:“娘,分家的事先让爹自个想明白,我会想办法挣钱,先带你搬出去。”
陈翠娥点了点头,“宏伢子,你等我会。”
说罢。
她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将一个烤红薯塞到周国宏的手里,“今天进山累了一天,这个红薯我藏在一边没被发现,你先垫垫肚子。”
“给爹吃吧,他在队里干得重活。”
周国宏心里暗叹,看父亲一脸纠结,知道分家的事情一时半会成不了,而且家里现在穷得很,得尽快攒钱建个新房,到时候才有底气分家。
该怎么挣钱?
上一世,他风餐露宿,凄苦一生,虽见识过大城市的繁华,但并没有学会什么赚钱的办法。
何况现在是80年,虽然国家到处在宣传改革开放,可这股改革的春风暂时并没有落到地方。
突然。
他想起小叔上世发家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