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着视野中虽然微弱,但质感明显与其他颜色不同的金黄色豪光,秦安眼睛一眯,似是感知到了什么。
“阎浮蓓蕾?”
秦安打了个响指,眼前的一切都被拆解成了万般色彩和黑色线条,很快,构成昆仑宫的琉璃青瓦,雕梁柱子.尽化作抹不开的金色豪光,聚成一团,散发着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这颗果实的天帝应该就在里面了,可阎浮蓓蕾这玩意儿.不好进啊。”
秦安摸了摸下巴,打算绕着昆仑宫多转两圈,看看能否找到省些力气、偷渡进去的法子。
而这,必然是件需要耗费不少时间精力的事。
心里估量了一番需要费的功夫,秦安也是给秦淮几人发去了多人阎浮会话的邀请。
“秦先生,您放心,我们这边已经发现了些许眉目,想必再过不久,就能与谈先生顺藤摸瓜,找到消失的蓬莱。您那边如果再有情况,随时通知我们。”
秦淮从多人阎浮会话中退了出来,向身边的郑昭旻使了个眼色。
郑昭旻会意,拍了拍怀里的狐女,示意她领赏走人。
这已经是他们点的第十九个鸳鸯楼招牌美姬了。
从魁桃娘,到十大红牌,再到风雪月、梅兰竹菊八美姬,将四海十洲各地的故事听了个遍后,秦淮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颗果实表面上确实安享太平,除去斗法争胜、游历险境死掉的人外,十洲三岛并没有什么太大烈度的战争。
可如果冰山下真的没有汹涌暗流,那三山失踪、桃都地震这些颇为蹊跷的灾祸,又是从何而来的呢?
秦淮转头望向窗外,繁华的千川海集依旧灯火通明,熊熊燃烧的鲸油膏脂,几乎将夜色化作白昼。
“走吧,万宝阁就在不远,我们可以趁着热闹,先去逛逛。”
秦淮向一旁正画着《鸳鸯夜宴图的泽禺招了招手,起身说道。
“你们去吧,我这里还有些手尾。”
泽禺手中圭笔不停,给画幅里的美貌狐女又增添了几分黛色。
“也好,泽道友在这里占着阁子,今晚我们总不至于无处可去。”
见泽禺有事要忙,秦淮并没有什么异议,数出三枚金贝押在柜台后,便领着敖灵和郑昭旻出了鸳鸯楼。
人头攒动、摩肩接踵的海集中通货十洲,香料、宝石、皮货、细画绢扇、云霓衣、逍遥巾、风生兽
更少不了各色美食,蜜果、玉藕、时新海鲜、牛羊猪肉,空气中充满了诱人的香气。
沿街的商铺饭馆遍地都是,而秦淮所在的街中,红灯高挂,莺歌燕语,粉腻酥香。
许多只穿肚兜亵衣、披着轻纱露出妖种特征的妙龄少女,在二楼窗边对街上行人倚栏而笑。
“咯咯咯,公子快来!”
“来尝尝奴家唇上的胭脂甜不甜?”
琴楼娇,牡丹带露,这一个个风情万种的美丽少女,好似那莺莺沥沥娇滴滴的枝头雀,一言一行,无不魅惑,馋的行人情不自禁地就钻进楼中。
街的软语娇声逐渐远去,秦淮和郑昭旻一左一右,护着鹤立鸡群的敖灵从人流中挤了出来。
“这些妖怪是真生性啊,这街上的楼子,生意几乎都很好。”
秦淮想着一路上见到的歪瓜裂枣,难免有些感慨。
“妖怪嘛,都这样,能清心寡欲、收束欲望的终究还是少。”
郑昭旻倒是见怪不怪,他在阎浮钩沉多年,见识过的妖种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对万族天性看得很开。
“啊——!”
二人正聊着,身旁有些昏暗的巷子里,忽然传来一道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