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东方天际刚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勤劳的大娘便已起身开始操持一家人的早餐了。虽然只是普普通通的稀饭、馒头以及几个煮鸡蛋,但对于经过一夜休息急需补充能量的人们来说,这些简单的食物已然足够果腹充饥了。
经过了一整晚的充分休息之后,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了童妙韵那娇美的面庞之上。只见她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烁着明亮而灵动的光芒,整个人看上去精神抖擞、容光焕发。
仔细端详之下,会发现她的容貌比起昨日来竟然更胜一筹,仿佛经过了一夜的滋养和沉淀,变得愈发美丽动人。
洗漱完毕,彩衣和彩云细心地替她挽起头发,将她装扮得更加精致得体。接着童妙韵坐在桌前享用大娘做的早餐,两位丫鬟站在身旁伺候着。
随后,主仆三人便朝着于叔家的方向徐徐行去。
一路上,她们有说有笑,沿途的风景也尽收眼底。微风轻轻拂过她们的面颊,撩动着发丝在空中飞舞,构成了一幅美不胜收的画面。
还未走近,远远地便能瞧见于叔家那已经坍塌的院墙形成了一道醒目的豁口。透过这处缺口,可以清晰地看到暗己等一众侍卫以及数名官兵正整齐地站立在于叔家的院子当中。
此刻,五皇子与他身边的随从们也正在享用着他们的早餐。
只见左通博刚刚从于叔手中接过一碗热气腾腾的稀饭,正准备回房时,忽然瞥见童妙韵款款走入院内。
四目相对之间,左通博望向童妙韵的眼神明显有别于昨日,变得深邃而意味深长起来,再也不见先前那种隐隐的轻视之意。
正所谓“闻弦歌而知雅意”,昨夜那一曲接一曲如泣如诉的琵琶之声仿佛仍萦绕在众人耳畔。
起初,那急促激昂的旋律犹如汹涌澎湃的怒涛一般,毫不掩饰地宣泄着弹奏者内心的愤懑;紧接着,曲调一转,又如绵绵细雨般诉说着无尽的哀怨与哀伤,令人不禁为之动容;待到终章之时,一切又重归宁静祥和,恰若波澜不惊的湖面,静谧而美好。
这般动人心魄的演奏,不仅深深打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灵,更是让这位才情出众的女子给众人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原来,她竟是如此情感细腻且丰富之人啊!
踏入院子时,童妙韵美眸圆睁,蓦地看向眼前这个看似文质彬彬的男子道:“书生,原来你当真会武功!”
她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到昨夜的场景——那时,只见他竟然轻而易举地就挣脱了杨溪翔那犹如铁钳一般的束缚。那一连串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既巧妙无比,又丝毫不动声色。
再想到后来自己出其不意的突袭,他却依旧能够保持镇定自若,面色毫无变化。如此沉着冷静,若非有着深厚的武功底蕴和过人的胆识,怎能做到这般处变不惊呢?
所以,童妙韵断定他绝非那种手无缚鸡之力、对武艺一窍不通的柔弱书生。
此时,左通博嘴角微微上扬,轻笑出声,只是因为手中正稳稳地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实在不便行礼作揖,于是便颇具风度地说道:“小生我左名言,表字通博,并非姑娘口中所称之‘书生’。童姑娘昨夜三更时分尚未入眠,莫非整晚都在惦念着小生不成?若真如此,那可真是令小生倍感荣幸啊!”
童妙韵听后,瞪大眼睛直直地盯着他,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怪异之色。心中暗自思忖道:此人怎的如此自以为是?简直就是个自恋狂!
随即没好气儿地回应道:“哼,谁会想你的事情啊?少在这里自作多情啦!”
“既然没有想着小生我的事情,那么关于昨晚发生之事,小生便在此与姑娘好好说道说道。其一呢,虽说本人略懂一些能够防身的武艺,可从未凭借此武艺去行恶事、加害他人呀!如此一来,又怎会妨碍到他人呢?
其二啊,那位杨兄不过是碰巧与小生一路同行罢了,实际上,我与他并非相熟之人。姑娘您万不可因他之故而迁怒于其他无辜之人哟!